转头看向沼泽,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清,只有纷杂沓乱的动静,有啮咬,有剑风,有厉喝。有怪笑。
寂静荒山里面传出这样的声音,任谁听了都毛骨悚然。
我担心玉弓安危之余,又忆起了那个图纹。
其实仔细想想,这个图纹同我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的。冠隐村的巫族后人是月楼引发的,炼制血绛珠的老翁也不认识我,更别提那些仙师和行言子。
可大约是因为冠隐村涉及到了上古之巫,我总觉得这件事同我也是息息相关的。
尽管胸口戴着暖玉,可夜风仍吹的我浑身冰寒。我缩了缩脚,往手心呵了口气。
这几年我经历了那么多事,现在一件一件的摊开。我觉得最诡异的还是冠隐村里的那些棺材。因为它们是铺陈在阳光下的,黑夜里有鬼魅,有凶灵,有邪佞阴损之事,都在情理之中,即便害怕也不会觉得古怪。可是灼灼日头下出现数千具棺材。这感觉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等了好久,玉弓从另一边拖着石千之回来了。我一颗忐忑的心落了一半。慌忙迎上去,扶住石千之的第一件事是朝他裆部看去。好像没有出血,我一颗忐忑的心总算彻底落了下来。
玉弓急道:“小姐,他受了很重的内伤。”
为防再有天降巨石,我指指原来的那个山洞:“去那儿吧!”
我不会给人看病,玉弓手臂一扬就把石千之的衣裳给撕开了,一番检查后,她负责包扎疗伤,让我去采几味药。
临走前怕那种绿色的怪物会来,我给他们摆了几个阵法,然后念叨着草药的名字就去山谷里溜达了。
杨修夷不在,那造成碎石飞溅的山顶动荡我就不去看了,等回京后告诉师尊。不过我这么乱跑,被他揍是一定的了。
轻叹了口气,我举目望向长草潦黑的远方,不过才一日不见,我好想杨修夷啊。
天涯月落,山涧松墨,欲将相思说似谁。
再过几天我们就要成亲了,庚帖和彩礼杨家直接送去师父那儿了,这些繁文缛节好生讨厌,可是不得不尊,世俗风情如此。
想到这,鼻子有些酸酸的,忽然想起了爹娘。
女儿出嫁,是每个做父母的都想见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