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们的婚期,定于九月初七,戊子煞南,吉日良辰,天喜,三合,福生。
算算已经不到十天了,可是师父他们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寄往汉东的流喑纸鹤全部石沉大海,有去无回。我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这臭老头嫌弃我又穷又寒碜,嫁妆那么点,丢了他的面子,不敢来了……
我就这么百无聊赖的坐着,叹一口气,再叹一口气,叹第三口的时候,后面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人呢?”
我回过头去,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靛蓝色直裰朝服,袖口领口纹着银丝云纹,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冠着。身后跟着两个小侍,他在一堆木箱里面找到了我,摸了摸八字胡,神气道:“规矩呢,出来呀!”
我奇怪的走过去:“你是谁?”
他挺了挺胸板,斜觑我一眼:“我姓刘,我叫刘大人。”
“……”
他径直走下台阶,朝四周的木箱啧啧啧了一番,然后在石桌旁坐下,翘着兰花指将我的白瓷碗往一旁挪去。
我不悦的皱眉,他却悠然自得的跷起了腿,双手整齐的搭在大腿上:“去喊你家姑娘出来吧,我是丘夫人派来的。”
“丘夫人?”
好像是给我找的全福太太,顺带教我一些礼仪规矩的。
我走过去:“我就是……”话说至一半,我目光落在他的头发上,不由一愣。
他皱起眉头,很是不耐:“你干什么呐,还不快去!”
“你这头发……”
他伸手一拂:“怎地?”
“你打了发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