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约那段日子给我的印象实在深刻,所以我清明过来后望着倾城而过的人影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不时回想那一日,那些对话,那些打斗。
原清拾和清婵在太清仙阵破裂之时逃走了,师公活捉了月薇兰,我想去看她,可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
卿萝离开了,烛司也走了,孤星长殿被师公同五位高人重新封印,从凡界出入孤星长殿的方法当世知道的人只有他们六个人了。
而行言子,他被送去了昆仑山,那神秘的地方总有很多神秘的组织和神秘的人物,行言子的下场估计也很神秘,可是我没多大兴致知道。
倒是他那日的阵法,我想他一定很郁闷。
师父后来跟我聊起,说行言子那日本想将唐采衣的仙魂打入仙魄,然后将她碎裂到那道已洒满许多人血的石碑上去,再配以数万活人生祭,召回九龙渊下的二十万亡魂。
可是那引仙魂的阵法却屡次不成功。
想想这行言子也算是器宇轩昂,严肃神武的一个人了,却连着三次被我们踢飞,还飞得莫名其妙,我当时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师父问我笑什么,我摇头不说,被他又用枣子一颗一颗的丢也没说一个字。
这种关子没什么好卖,我不至于故弄玄虚成这样,而是一提到那事我便要说出我是个灵体了。
还有师公,他问过我数遍那日我是怎么回事,为何会闭目激战,且剑法那般高深。
我皆说不清楚,含糊过去。
我是灵体这件事只有卿萝和烛司知道,我不愿被他们知晓,我已经没多久好活了,死了还要魂飞魄散,实在凄惨可怜。而我也终于知道杨修夷为什么要去轮回之境了,他想在我死后去那找到我的来世。
师公之所以知道缦山城济漾道人的前世,是因为他们一同去过轮回之境。又据说带着亡故之人的头发过去,便能寻到她转世投胎的地方和生辰。
这些都是花戏雪跟我聊天时无意说漏得嘴,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继续啃鸡腿。我笑嘻嘻的顺着小短腿的毛与他换了个话题,一转头却让眼泪濡湿了脸上的纱布。
我刚被师父捡回山上时,师公便想解开我身上的浊气,可是没有办法,哪怕再浩然正气的天象白芒阵和那日的白色晶墙。也只能教我的浊气退散,而无法驱除。
杨修夷从来不在我面前提我的寿命,但他一定比我还难过和担忧的。
反噬入骨,只有等死,重光不息咒也救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