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细摩挲着伞骨,不说话,我又道:“我以前那个干儿子吧,他比你有情义多了,他就算不喜欢那个姑娘。但若是娶了人家,还是会照样待她好的,才不会像你这样平白耽误了一个女人一生。”
他眸含笑意:“那我现在回去陪她?”
“回去吧,陪她就算了,休了另娶个吧。”
他敛了笑。望向远空,目光安然。
我轻声道:“独孤,你这样守着十八,她未必开心,你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风雪呼呼,带起不少冷意,良久,他语声落寞清淡的说道:“她哪能知道我这样守着她。又何来开不开心?”
他望向弦琴:“天象白芒阵几乎让她魂飞魄散,我须在这样清净静宁之处弹唤魂曲将她的残魂孤魄引聚而来,否则她如何入轮回?”
我怔了。
他回眸看我。笑道:“如何,现在还劝我回去么?”
我怔怔的看着他,挣扎一会,咬牙道:“你若是回去了,我绑也要把你绑回来!”
他又俊逸一笑,弹掉裙上雪花。笑道:“至于高晴儿,当初我想取消婚约时她不肯。高家的人闹到了我家,我父亲以毁墓为要挟我才娶了她。若说耽误。也是她误了自己,总之我写的休书一直放在家中,她什么时候耐不住了随时可以拿去。”
我连连点头:“极好极好。”
顿了顿,他望向那张古琴:“这唤音琴是琤兄特意为我寻来的,他说你和它颇有渊源,你竟一点古怪感觉都没有么?”
“跟我?”我循目望去,端详一会儿,“很破,很久,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心中一顿,确实生出了一丝异样感觉,我好奇的走了过去,指尖抚过面板上的古雕花纹,来回数遍,终于在右侧细纹中找到了一个精刻的古字:“乐”。
他不知从哪摸出来的一个酒囊,将我喝完的那盏满上,淡淡道:“田姑娘可晓得这四年里琤兄为你变成了什么模样么。”
我抬头看他,他静静看着我:“你这四年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