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大笑:“你可别想太多。月楼这几天一直在照顾你,刚被我赶回去睡了。”
顿时有如一盆冷水浇下,我在被窝里缩了缩,没好气道:“哦,那卫真如何了?”
“这孩子真是可怜啊,唉。”
我一惊,坐起半个身子:“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我闲着没事做,带上小花去他梦里兜了一圈,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我咽了口干唾沫:“……小花?”
“就是花戏雪那小东西。”[]浮世谣119
……
小东西……
一阵寒意猛然蹿出,我打了个冷战。继续缩回被窝,裹得更紧些:“哦,那就小花吧,我睡了。”
师父坐了半日,终于起身。『摸』了『摸』我额头,而后收拾碗筷,拉开房门走了。
听得脚步声离去,我忙用神思清扫,随后立马爬起。掀开被子跳下床,从另一边的木窗爬了出去。
日暖生烟,清风闲云,天地一片清明。我心情大好,忽然发现自己忘穿了鞋子,懒得回去,索『性』赤脚就朝杨修夷的主卧室跑去。
沿路都为光滑小石,挠得脚底心细细痒痒。为了走近路,我抄了月树丛中小径,两旁的绵软草地开满许多黄白两『色』小花,清幽扑鼻,娇嫩巧趣。几只鸟儿吱吱喳喳在枝桠上来回跳跃,一派明朗舒惬。
路过清潭时,我瞅见水面被清风徐徐吹开,涟漪细纹一圈一圈的『荡』漾,忍不住就过去,伸脚沾了沾,沁人凉意带来的舒爽令我咯咯直笑,心绪仿若白云般悠闲。
清越的声音不冷不热的飘来:“真是个白痴。”
我回头,花戏雪不知何时坐在潭边石上,双手抱胸,漂亮的凤目斜觑着我。仍是穿着一袭白衣,迎风飘展,连带墨发纷飞,清新俊逸,潇洒出尘。俊美容颜一如往日,令人叹绝,却独独额上一个血包很是突兀,令我忍不住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