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人是美,眉目如画,白璧无瑕,一袭泼墨流水云纹白衫,将身段裹得极好。
花也美,花瓣如雪,嫩蕊桃红,如蕴一汀烟雨淼淼依依,极尽青帝之宠爱。
偏偏这枝杏花有一臂之长,簪在夏月楼简单灵巧的发髻上,像根长矛『插』在绣球上。
我捧腹笑得出来了,夏月楼尴尬的伸手去拔,卫真却不乐意了。
我们面面相觑,经上次一事,已深刻了解了卫真狂『性』大发的可怕。如今在街上是万万不敢再惹他不满了。我只得伸手往极远的地方一指,对他说:“去,帮娘亲买几个茶叶蛋。”
卫真拉着花戏雪屁颠屁颠的走了,夏月楼无奈的伸手在头顶摆弄,也不知卫真是如何『插』的,绕了好些圈青丝进去。她边弄边说:“初九,你当真不受我的委托?”[]浮世谣56
我帮着她将头发拨开,应道:“嗯。”
虽不知她想托我何事,但自那夜听到杨修夷和她的对话后,我便觉得别扭,就是不想管。
她边弄着头发,边四下随意望着,淡淡道:“也好,是你不愿管,非我……”
话说到这,她忽然浑身一僵,继而双手垂下,傻笑道:“初九初九,你看,这样好看了吧?”
我一时有些懵,这时,一声女音嗤笑着横『插』进来:“真是好看,再加一根就是闹元宵时的扛火盆了。”
我转过头,但见一身红衣似火的美艳女子正朝我们走来,容貌端庄,眉宇中颇有些男儿英气,秀挺的鼻梁和红嫩的小唇中却又隐然一股极盛的女儿媚态。她手中握着一柄银『色』长剑,垂着红『色』流苏,一副凛然的侠女模样。
若把夏月楼比作清洄娇嫩的杏花,她便是烂漫繁盛的桃朵。
她身旁跟着一位极具灵气的粉衣丫头,那丫头掩唇一笑:“小姐,你莫不知在秉州闹元宵时,还有扛猪头的习惯么,你没觉着那更为恰当?”
红衣女子莞尔点头:“果真是,越瞧越像只猪头。”
我顿时不满了:“哪家的姑娘,在街上怎的随意侮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