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这回儿事吗?
他开始自言自语:“医馆呢,医馆呢,医馆在哪里呢,大夫!”他就这么当街开始咆哮,“大夫!大夫!快来救救我娘啊!救命啊!”
我:“……”
他边跑边喊,一路不知冲撞了多少人,一个挑菜筐的菜农被他冲倒,抄起一根扁担就追了过来,一个卖米花糕的小贩被他撞翻,踩烂了一地的糕点,边骂边追在我们后面,还有捏泥人的,卖糖葫芦的,修鞋的,挑豆腐脑的……
卫真一马当先跑在前面,身后远远的跟着一大群扔鸡蛋,砸菜叶,抄扁担,扛钉耙的小贩,我欲哭无泪的望着他们,满脑子都在计算着这回得赔掉多少银子。
他跑了好久还没找到医馆,我真该庆幸我有一具会愈合的身子,不然被他这么一折腾,九命猫妖也得含恨离世。
他四处『乱』跑,跑了数圈后又绕回了听雨道戏台。
就在这时,他蓦地停下了脚步,远远跟在我们身后的商贩们也瞪着眼睛停在了那里。
一股极强的妖气窜入我的神思,我想起自己吐在戏台上的血,心一下子凉了大截,可不过才半个时辰,妖怪怎会来得如此之快。
方才热闹无比的道场眼下一片诡异的寂然。烧烤架的炭火还在滋滋作响,面摊上的炉锅热气蒸腾,馄饨铺里的汤水腾着不停的咕噜声。
商贩中有人喊了一句:“快跑!”人群顿时哗然,如踏泄的洪流,争先恐后的朝来路涌去。
卫真颤着声音:“娘,有妖……”
话未说完,他踉跄后退了几步,我倒挂在卫真背上,隐约看到几只通体红『色』,身形似幼小孩童的妖怪蹿了过来,心里大惊,竟是五灵血猴!
五灵血猴生『性』暴戾,凶残贪婪,对腥味极为敏感,向来以群居为主,一旦发起攻击,那是数百只血猴对你一哄而上,相当可怕。
卫真躲避数步,忽而闷哼了一声,我急道:“是不是受伤了?我们快跑啊!”
未想他忽然一把松开了我,我登时从他背上滑了下去,脑袋晃铛砸地,牙齿将唇角磕破,甜甜的腥味在齿舌间扩散。
我忙从地上爬起,但见眼前数百只血猴,二三十只已初具人形,绝大多数聚拢在我吐血的戏台上,小部分正对我们张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