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对手,我愿意听听这个原因。”宁天说道。
宁释默然,他回忆起了与端木雄川一起在山洞里的最后一个夜晚,真正经历了生死,就会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比骄傲更为重要,那就是拼命地活下去。
当然,宁释没有必要和宁天说这些,此时他重新抓起墨虹,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在后山劈水的日子。
宁释抓着熟悉的刀柄,他的眼睛渐渐地变得有些空灵,他开始踉跄地奔跑起来。
因为他的脚受伤了,跑起来会掀起一圈圈尘土,那姿势看起来十分笨拙可笑,可是聚集着一层又一层人群的广场上,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
渐渐地,宁释笨拙的步伐越来越顺,速度也越来越快,地上暴起的烟尘渐渐形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站在原地的宁天没有动,他闭上了眼睛。
宁天面色平静,仿佛要跟天地融为一体,他的剑与自己的胸口平齐,凛凛寒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敢于挑战天下的一切。
“不错,宁天不愧是天纵之姿,竟然知道厚积薄发,他现在闭目,定然是积蓄自己体内的全部力量,等到积累到一定程度,再次爆发,那必然会是雷霆的一记!”大长老提醒道。
宁释凝着眉毛无奈地跟大长老心神交流着:“就算我知道也没用,我刚刚已经破境,他的那种厚积薄发我学不来!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到了强攻之末,他现在要破境,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唯有放手一搏!”
听到宁释的传音,大长老沉默了片刻,最后复杂地说道:“若是到了最后一刻,宁天爆发那一击你无法挡下,就用南音琴来挡吧!”
“长老……”宁释的眼睛有些湿润,平时,这大长老对南音琴的爱惜几乎可以称得上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不过在这一刻,为了他的安危,大长老竟然主动让自己用南音琴当做盾牌来挡那最后一击,宁释怎能不感动。
“不用多说,这世上还没有人敢在我南音家面前谈骄傲二字。”大长老说完,彻底沉寂了下来,再没了动静。
宁释哑然一笑,旋即全神贯注地朝着宁天扑去!
战斗到了现在,两人的神魂念力都已经枯竭,身体也受到了不轻的伤害,然而,第一次刀兵相接的力,还是那么让人震撼。
大巧不工,黑不溜秋的墨虹抓在宁释的手里,猛然甩出,黑色的刀锋几乎容纳了整个天地的霸气,一劈之下,仿佛翻江倒海的浪!
面色平静的宁天一动不动,手里抓着的剑猛然一挑,笔直的剑锋犹如一座巍然屹立的山,横在原地,便是要阻挡住想要越过的一切!
刀兵相接,如初春绽放的春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