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隆彪如今的形象是大变样,但还是坚定地走在前面。
他高举双手:“二狗子,老油子。是我,终于和党取得了联系。”
一个,两个,不停有老兵从潜伏点走了出来。
毕竟在一起同甘共苦四十四年的战友情,他们相信自己的兄弟。
等他们叙旧完毕,巫山带着战士们,拿着给他们准备好的衣服鞋帽走了过去。
当年的红军战士,大都来自长江以南。
现在每一个人脸上,都像高原红,全是皲裂的皴口。
每一个老兵的脸上,老泪纵横。
一起来的士兵们,都不由自主转过身去。
太惨了,十八个老兵,全身都没穿衣服。因为当年穿进来的衣服,早就不能穿了。保存下来的灰色军服,都不敢用手去摸,只有红漆有些脱落的五角星还能辨认出那就是正规红军的军服。
真的很难想象,就是这一群脸上全是皱褶的老兵,用手抠出了地窝子,在里面住着。
用木棒、石头种地,过着原始人一样的生活。幸好当时逃的时候是收获季节,一路上从老百姓的地里挖了些花生,掰了些玉米戴上,最后这些种子救了他们的命。
他们睡觉的地方,就是从野地里找来的茅草。
一个个地窝子的入口,用茅草遮住,用来抵挡外面的寒风。
幸好,这里是维省,要是在南方,大雨滂沱,早就被雨水侵泡了。
几块砾石堆起来,就是一个灶,架上他们当年缴获过来国党的头盔,当做锅煮东西吃。
可惜,头盔也有使用寿命的。最后都没办法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