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曲老班长送到和布克赛尔宾馆,看他狼吞虎咽地吃饭,等他在房间里洗完澡,告诉他怎么使用那些东西,才默默地开车回家。
“指导员,老班长为什么白天看得见,晚上看不见呢?”李开军终于打破了沉默。这也是一段时间以来他再一次叫指导员。
“没有盐吃,青光眼。”巫山的语气平淡:“其实,他们能活下来就是邀天之幸。四十四年啊,我都想象不出是怎么活下来的。”
“唉,这边可不像中南半岛或者我们当兵时的粤东一带。”李开军心里也堵得慌。尽管他不清楚那段历史,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这里冬天啥都没有。可能只有狼群吧。”
一个人躺在房间里。巫山脑袋里空空如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想了想,还是先给干爷爷打个电话吧。
快过年了,再过一两天,这些国家领导人,都会四处去团拜。
接电话的人已经熟悉巫山的声音。马上就转进去了。
“爷爷,我小山。”他现在说话的时候,嗓子都有些哑。
赵立生怔了一下:“小山,是不是太累了?工作不是一下子能干完的。注意劳逸结合。”
“爷爷,不是!”巫山一下子忍不住抽泣起来,把西征军在沙漠里有一个班的战士告诉了他。
“小山,接回来是对的。你先别慌休息,等我电话。”赵立生说完,挂断了。
巫山刚放下听筒,铃声刺耳地响了起来,他的心跳都有些加快了,不会干爷爷这么快就想到方案了吧?
“你好哪位?”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抖。
“老公,你刚才去哪儿了?”王璐在电话那边埋怨着:“打你电话不接,后来再给你打电话,一直占线。明天是奶奶的生日,你今晚咋没打电话回来。”
奶奶即使人到京师,过生日的时候,还是保留了巫县的习惯,在前夜就过了。
巫山一拍脑袋:“媳妇儿,对不起,我忘了。你现在爷爷家吗?我和奶奶说话,只能讲几句,正在等电话。”
“等等,你究竟啥时候回来?”王璐都有些着急了:“不是说二十七到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