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岙到了。这里以前应该住着一户姓陆的人家,但现在却没有人住了。在山的垭口上,依稀能看到曾经有人住过的地基。
白花花的山溪水,欢快地唱着歌。
巫山鞠一捧水,好甜!
“卢祖海,起来!”他发怒了:“起先不是告诉过你们,气歇匀了才能擦洗吗?”
“班长,我,”这个瘦黑的小伙子嗫嚅着:“我实在太热了。”
“谁不热?”巫山指了指坐在山石上的战友:“你看看,谁的头上不是热气腾腾的?”
“我给大家再说一遍啊,歇上一分半分的,不然真的要死人!”巫山吓唬他们。
跑了这么久,大家身上自然是很热的。但是,这个年代,农村的科普确实差。凉水一激,死人倒不一定,体格稍差,闹肚子是肯定的。刚才巫山只是把水含在嘴里,他自己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你以为我给你们开玩笑了?”巫山把脸板起来:“朱得兵,还嬉皮笑脸干嘛呢?听着。我虽然住在城里,但亲眼就看见过这样一桩事故。在我老家,有很多岩洞。好多人家,就住在岩洞旁边。岩洞里,一般都有泉水渗出来。有个钱三娃,夏天挖洋芋热得不行了,回家就跑岩洞里歇凉。这还不说,他拿起木瓢,咕嘟咕嘟喝了两瓢水。结果怎么着?”
“怎么了?”欧旭江这小子看不出还有演戏的天分,知道班长是教育士兵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事情,马上接话。
“怎么着?”巫山提高了声音:“死啦!回到家就肚子疼,没抬拢卫生院,人就硬了。你们知道吗?钱三娃年底就结婚,是家里唯一的男娃。”
这下,大家都噤若寒蝉。难怪,老爷子全部招农村兵呢。在这个资讯不发达的年代,农村兵是最好管的,你说啥就是啥。
“好啦!”都休息了一分多钟,大家的气息歇匀了,巫山拍拍手:“都过来分干粮。”
这些好看又美味的小食品,自然是家里心疼巫山,送过来的炎黄自家生产的东西。
虽然平时也给大家分了不少,巫山还是有存货的。
当然,在岭南,这些东西要是包装不好,不到一个星期全部都长毛只好扔掉了。但炎黄的食品,不存在这些问题。
二班的战士们心里那个美呀,瞧瞧咱班,谁能比得上。他们自然知道都是巫山私人的,特别是刚才挨过批的卢祖海,难过的都快哭了。
“班长,对不起!”他感动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