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吴王出入深宫,宫里各处的人都被他收买得差不多。
宁王废,静王禁,就连曾经得势的十一皇子也是步步谨慎,不敢说错一字,做错一事。
静王刚出养『性』殿宫门,皇帝用沉痛的声音道:“静王畏罪『自杀』!虽意图谋反,以郡王之尊下葬……”
他不是被皇帝下旨赐死的,是静王畏罪『自杀』的,非亲王礼,也就是说,静王不再是静王。
大学士周耕林步入大殿,看到的就是皇贵妃扒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皇帝一脸寒霜,如受重大打击一般。宫中一片沉寂,连大总管也不见了身影。
皇帝听烦了她的哭声,大声道:“来人,扶皇贵妃下去将养。皇贵妃纵子叛父,降为贵嫔……”说得无情,没有任何的怜惜。
皇贵妃浑身一颤,杀了静王还不够,还要降她的位分。
这,就是她的好夫君。
心痛得几近麻木,却化成她仰天的大笑。
皇帝坐在龙案,一脸心痛地道:“周爱卿,静王畏罪『自杀』了。朕很心痛!你看看,这都是从晋地传回的秘函,囤积重兵、私造兵器,结党营私、威『逼』贿赂官员皆为属实……”
周耕林从未见过这样皇帝,落漠的,孤寂而无助。
皇帝一脸回味,他近来常常想到许多过去的事。
“朕还记得,小时候的宇文理是个多好的孩子,聪慧好学,这才多少年,怎就变成了这样。周爱卿,以你之见应如何处置静王妻小?”
“按律当斩!律法之外还有人情……”
皇帝想到宁王犯的同样是死罪,可他并没有杀宁王。“拟旨,将宇文理妻小贬为庶人,暂押天牢,着宇文理之嫡次子宇文辐以郡王礼『操』办宇文理后事。办完丧事,再行押送天牢。赐宇文理封号‘宥’。”
宥,原谅宽恕之意。
静王已死,原谅他的反叛不恭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