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雨说道:“这倒也是了,我爹爹每当提起祖师爷,心中就十分敬畏,想来祖师爷当年十分严厉,连我的爹爹都对你敬若神明!”
雪神听她如此说,不禁哈哈笑道:“小丫头,这个你却不知,我教授你爹爹之时,心情十分不好!当然这一点,他却是不知道,我非是对他严厉,只是此前有一桩心事未了,因此可能情绪上受到感染而已。”
木子有些不解,问道:“依照雪神这样的人,当是喜怒不形于色,何至于如此?难道还放不开外物?竟然为之而受羁绊!”
雪神又叹了口气说道:“你两个孙儿却是不知,我生平收到的第一个得意弟子,是一个极为聪明之人,他又自视很高,而骨骼精奇,绝对是个天生的练武奇才,我当日在东夷草原上与他意外相逢,二人一见如故,他仰慕我的功夫,便拜在我的门下。
我当时并不想带徒弟,可是他那时说道:‘这东夷之大,向来缺乏行侠仗义之人,若师父可以将幽微功夫传授于我,我便是披星戴月,也要将这东夷草原拼命呵护!’他口气之大,志气之恢弘,是我看中他的原因之一。
他起先跟在我身边,十分谦虚好学,我便全心全意将我的功夫传授讲解给他听,这人的确是学武的不世奇才,我一教便会,而且又能融会贯通,想出一些新颖的招式来,如此天长日久,他尽数将我的功夫学去。
他有一天,忽然对我说:‘师父,我离开家乡时日已久,家人十分挂念。便想拜别师父,明日回去。’那时他虽然将我的功夫全数学去,但是以内功的修为来说。仍旧与我相距甚远,我本想在内功心法上再传授他更多的内涵,但是他念家心切,我也不便久留,便对他说道:‘你既然此刻便想离去,我也不便挽留于你,俗话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当记住我的话,从雪峰下去后,一路须得行侠仗义。不可辱没我雪峰的名声!’
他那时说话却也奇怪,他说道:‘师父但请宽心,你的教诲我一定铭记于心,我此身便是心死神灭。也不会透露师父的半个名字!’他原本是个极其重诺之人。我对他这一点深信不疑,便与他又讲解一些功夫秘要,他皆吸收进去,第二日他便前来与我告别,然后便下山去了。”
心雨说道:“想不到祖师爷还收到这等厉害的徒弟,只是不知为何祖师爷后来又心情不快?”
雪神神情显得十分落寞,他说道:“这个孙儿断然是猜不出来的,我这徒弟名字叫做清风。向来十分孤傲,他自离开雪峰之后。也算是做了几件行侠仗义的事情来,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所作所为,他总算没有辜负我对他的期望。
可是三年之后,我却突然听到江湖上有一个十分厉害的高手,创立了所谓的快意门,这快意门的掌门人大约三十来岁,功夫十分卓越,竟然连连将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皆战败,而他每次几乎将对手赶尽杀绝,后来一日,有人特意寻到雪峰来,央求我下山去铲除此恶人。
我起初时并不愿意下山,心想:‘这天下不平之事,自有不平之人来管理,若这人真个为恶太多,这东夷天地之大,料想也有高人出来高举义旗。
因此前后大约有三拨人前来雪峰求救于我,而且每批来的人渐渐增多,我皆没有应承。可是最后一拨人来的时候,我却不能不下山了。这拨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污,来的时候已然奄奄一息,他们刚刚向我说完话,便阖然长逝。
我当时十分愤怒,心想:‘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我将这些人的身体检查一遍,发现并无什么明显的伤口,显然他们都是受内伤而死。而从他们的衣着相貌来说,应该都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我心下十分惊异,心想:‘这天下竟然有如此厉害之人!杀人竟然不露痕迹,简直可以说是无形无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