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坚持他内心的底线,坚持他的风骨。
黎逐月就这样一直冲进学校里,他并没有注意到那红榜,他只是疯狂地冲着,一直冲到了文学社的门口,然后猛地推开门。
此刻衣裳凌乱、全身汗水的他是如此地狼狈,可是他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他看到了此刻在台下,十多个作家静静地坐着,身边还有十几个学生会的学生,而台上则是那校长葛云飞正在说话:“这次小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是黎逐月。他的作品理智而又激昂,充满了对人类命运的关切和对现实社会发展的忧虑,他启发人们去追怀迷离恍惚、浩如烟海的往事,同时也赞美大自然的力量。所以此奖颁发给他,并以此激励他不断的努力。”
听到这些颁奖词的时候,黎逐月站住了,他看着那讲台上铺着的红地毯,忽然大声地说:“不!”
声音激昂,穿刺了周围一切。
周围人全部怔住了,诧异地盯着他。
葛云飞在讲台上一怔,然后微笑着说:“黎逐月你来的刚好。我要……”
“等等!”
黎逐月慢慢地向里面走去,而他则一眼看到坐在台下的父亲。
父亲头上的白发似乎清晰可见,只是帮父亲拔白发的时光,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两年?还是三年?
然而他可以想象到,父亲这次为了自己,昨夜一定是辗转反侧,一定是无数次看着叶离的那篇音乐迷杨科,以至于那纸面上都起了皱褶,父亲一定是想方设法地寻找叶离文章里的缺陷,可是父亲一无所得,这才铤而走险,用私下的关系让其他作家都同意这次的获得者就是他的孩子。
这是父亲的苦心。
黎逐月却怒自己不争,怒自己时运不济,怒自己遇到叶离这样的天才,可是此刻他挺直了身体,走到了面前。
父亲,您不是说过,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尊严,都要有自己的风骨吗?
以叶离的文章水平,若是拿不了奖,只怕这是您终身的污点,也是我一生无法迈过去的槛!
想到这里,黎逐月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涨得通红,血气涌到了脸上,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无数人一起唾骂,被无数人打了无数巴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