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厚听后,闭着眼,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地敲击着,半天才感叹了一句:“想不到现在还有送钱都不要你的傻瓜啊!”
冯自然身上瞬间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余生厚问冯自然:“陈观不要钱,那他有没有答应把公安局办公大楼和公安小区的规划小区的设计交给你们做?”
冯自然说陈厅长没有明确答复,但是他说的那么详细,指点的那么到位,按照他的思路做规划设计,就是招标,也有几分胜算。
余生厚就批评冯自然越来越糊涂了,除了能搞设计,考虑其它问题时的智商都成负数了。聂洪波市长都出面了,他堂堂建委主任都低三下四地恳求了,冯自然也把钱送去了,他都不要钱,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愿意让建委系统的设计院、建筑公司承揽他们的工程!说不定他心里已经有了合作对象!
冯自然说不可能!他觉得陈厅长这人很实在,而且心胸开阔,眼界高,有远大抱负,怎么可能会缼人呢?
余生厚不耐烦了,说冯自然搞设计搞糊涂了,脑子里一盆糨糊,连个三岁小孩都不说!世界上有不偷腥的猫么?
这一说,冯自然真的是无话可说了,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傻了!
余生厚接着就又教育冯自然,说是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多大的领导,都让老婆孩子办公司捞钱了,陈观难道能例外?
冯自然已经被余生厚教育的有点懵懵懂懂了,只有张嘴结舌的份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反驳了!
余生厚不再说话了,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拿了一支熊猫烟,点上,抽着,思索了片刻,对冯自然说到:“陈观之所以不要你的钱,不是因为他多清廉、多遵守党纪国法,而是你和他不熟。咱想想,陈观孤身一人到古都上任,两眼一抹黑,从人之常情考虑,他此时想的是怕上当,怕掉坑里。所以,他才不受你的钱。不收钱,也不给你办事儿,暂时间应该是自我约束时期。将来就很难说了,公安系统那么大的队伍,多少人都想要编制、想调动、想晋升,不给他送钱、不经过他同意,能弄成事儿么?”
冯自然此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盲从地点点头。
余生厚接着说到:“陈观不要咱的钱,就可能要别人的钱。工程不让咱设计、不让咱干,就可能让别人设计、让别人干!问题是这是嘴边的肥肉,丢了太可惜!而且,万一让外地的设计院设计、让别的建筑公司施工,等于是打了咱古都建委系统的脸!我这个建委主任的脸往哪儿搁?聂洪波副市长的脸往哪儿搁?”
一时间,让余生厚说得冯自然都有点觉得自己罪孽沉重了!
冯自然嗫嚅着问:“余主任,那你说咱该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