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摇头道:“送到本愿门外。”
来到地藏本愿门外,隐又说要送到十里地外,第五洛无奈道:“照你这么个送法,直接回天界算了。”
隐又给第五洛细致打理了一番,问道:“真的不要那匹夜照玉狮?就算是怕扎眼,随便弄匹良驹骑乘也好,若是不耐烦了,随手丢掉。”
第五洛摇头道:“谁照顾谁还不知道,还是走轻松。处出感情来了,不舍得说丢就丢。”
隐柔声道:“公走好。”
第五洛点头道:“你也早点回天界,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管敦煌城在天界的布局中是如何重中之重,都要你好好活着。”
隐低眉道:“奴婢知晓了。”
第五洛想了想,继续说道:“小宦官高照你再冷眼旁观个两年,之后送去养令斋,这个孩的识字读书和武道筑基,就要你多费些心思,说是放养,全然不顾听天由命,那也不行。”
隐笑道:“公放一个心,守小以后一定可以让敦煌城大吃一惊,藏经阁里还真有几本适合他去习练的秘笈,算他运气好。”
第五洛嗯了一声,低声道:“希望世间多一个苦心人天不负。”
“走了。”
第五洛转身背对锦衣大袖如芙蓉的隐,挥了挥手。
隐似乎想追上去,一脚踏出尚未踩地就缩回,久久停留,当宫中晨钟敲响,这才走过本愿门,走往掖庭宫,站在堆春山上眺望远方,敦煌城在她姑姑手上按例十五一朝,这类朝会规模不大,也就是城内有资格分一杯羹的各方势力聚在一起瓜分利益。
姑姑一直想拧成一股绳,奈何至死都没有达成,隐也不奢望同仇敌忾,不过似乎眼下连表面上的和气都成奢望了。
她眯起眼,流露出和第五洛相处时截然不同的冷冽气息,跳梁小丑都该浮出水面了,其实姑姑一死,他们就开始鼓噪,尤其是确定魔头邪月懒得插手敦煌城后,这些元老自居的老狐狸就要拿她这个势单力薄的狐媚开刀了,时下城内疯狂流传的面窃权一事,不正是他们府上撒出去的鱼饵?
隐缓缓走下堆春山,她虽然是天界皇宫的一等丫鬟,但每年都会有两个月在敦煌城,亲眼着姑姑如何处理政事,那些算是着她长大的势力,都只知道她是“二王”当做下一任城主去器重栽培的亲外甥女,而不知她是锦麝。
走下山经过一块花圃,无意间遇上又早起替老宦官师傅做活的守小,站在花圃外,隐安静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