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人?”卡略嗤笑,“你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伙计?”
“女王需要用契约来保证属下的忠心吗?”维兰显然不信。
“你熟悉灯神的魔法,灯神的语言。”卡略目光中透出精明,“你来自邻国吗?”
我惊觉他从刚才起就在用精灵语了。
那人不等回答就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想:“不。不像是邻国,隔壁像你这样的人,没有一个血族语说得这么烂。”
维兰一笑,索性也改用精灵语,语速很快,同时一直保持着探取意识的手势——
“灯神袭击了食人荒漠区,下一个目标是哪里?你不觉得惊讶,你知道这件事,你跟灯神有联系,利用你弟弟调开了防守兵力吗?你猜女王知道了会怎么做?女王是怎么给你命令的?你的主人是灯神?不会是泰南本人吧?你知道‘鬼哭者’吗?我听说那是一把大刀。灯神打算利用这场婚礼做些什么?今天的确适合偷袭,然后呢?艾拉蒙特倾巢而出,兰格家也走了不少人,吉萨……嗯,女王让你来找吉萨家的麻烦,你当然能猜到他们会把武装力量带来这里,但灯神会盯上他们吗?不会,因为灯神需要集中力量,不会同时攻两座大城;你这样的线人今后还有用,需要找一个替罪羊,为这次明显的泄密事件背黑锅。所以灯神这次盯上的是艾拉蒙特,吉萨正好跟他们有仇,替罪羊,就是他了。我说的对吗?还是有一些对的吧?”
连珠炮似的问题像是根本没给对方留下思考的时间,这正是维兰的目的:本能的反应越多,越接近真相。
卡略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慢了半拍,开始用乱七八糟的话来扰乱维兰的思路:“真精彩,你是小说家吗?你的小女朋友要每天忍受你的长篇大论吗?我真同情她。直觉告诉我她其实不喜欢话多的男人,你们之间没问题吗?她外面有男人吧?古藤……”
维兰没等他说完就狠狠拧脱了他的下巴,继续单方面轰炸,中间夹上一两句卢恩语和龙族语看他的反应:“女王的迷宫在哪儿?祭坛呢?我们怎么才能抵达那里?你在年祭上见过什么?回忆上一次年祭。怎么打开祭坛的封印?你跟同僚的关系如何?跟家族的关系如何?你忠于谁?谁忠于你?有哪些朋友?哪些敌人?你擅长什么?畏惧什么?最美好的记忆?最糟糕的记忆?我用不上你,就不会让你活着离开,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你可以伪造记忆,但要回答这么多问题,伪造的记忆够吗?……”
卡略努力维持着玩世不恭的表情线条,但眼中渐渐失去了先前的冷静,脸色开始发白。最后维兰“啪唧”给他接上下巴,说:“如果你愿意为你的主人而死,我不会阻拦。希望有人会怀念你。”
“不会这就没了吧?”卡略倔强道,“真令人失望啊。”
“我知道审讯有很多种方法,事实上我也很好奇。血族的神经结构跟其他类人种族是否有所不同,”维兰温声道,“但我不想在我夫人面前表现得太……暴力,所以,我不打算拷问你。再说,我也没看出来你还有多少审讯的价值。”
“你把这称为‘审讯’?你是个新手,是吧?我几乎要对你产生兴趣了。你是第一次离开家门吗?”
“我觉得你并不想死,因为你对我还有一些疑问。”维兰平静地说。“如果真是这样,你最好有所表示,我已经没什么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