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坑上两人边说边走,渐行渐远,声音也越来越轻了。
周围安静下来了,坑中的王木木随着八卦的消失脑袋也转到自己身上来了。思路一变,交关问题出来了。王木木很郁闷:
这两个人在说谁啊?说我吗?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什么死木匠,我什么时候变成了木匠了?而且还是个死了的死木匠!
什么脱底棺材,我难道是刚刚从这个什么“大抽屉”里倒出来的?不过感觉上倒好像有点象。
什么家养歌女?歌女能家养?不犯法?
什么岭南宾州?他们说的应该是广西宾阳吧。
什么“秘书省正字”、“通判”、“太常博士”、“捕快”?这都是古代的官称啊!
还有什么“乌台诗案”、什么王巩、什么苏轼?这都是宋代的人和宋代的事啊!
至于还有同什么、『穴』什么、阴什么、婚什么的,也没听清楚,先不管了。
也许是刚才两人和他们的脱底棺材在坑口遮挡了日光,现在离开了,坑内有了些光线。王木木也有了些视觉。王木木伸伸胳膊抬抬腿,转转脑袋睁大了眼。
嗯?不对啊,转脑袋的时候怎么压着了头发,我头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长了?这是我吗?
嗯?不对啊,我的胳膊我的腿,好像细小了一圈,我缩骨了?变小了?再『摸』『摸』脑袋、下巴、脖子,也不对啊,脸皮光光的,嘴上没『毛』,喉结不明显。再朝小弟弟那里一『摸』,阴『毛』也只有二三根。我嫩了?返老回童了?怎么回事啊?这是我吗?
嗯?不对啊,我穿的是什么衣服啊?我现在穿的是一交领长袍,一根布条围在腰上、一双草鞋套在脚上,衣服本白『色』的,没有了皮带、旅游鞋,没有了t恤、牛仔裤,更没有了手机、相机、笔记本和旅行袋。另外,这衣服是什么料子啊,硬硬的、粗粗的,一点不柔和、不舒适。原来是麻呀!我什么时候穿过这种衣服?现在什么地方还有卖这种衣服?天哪!卖糕的!这是我吗?
王木木知道,棉花虽在南北朝时已流入中国,但那时的棉花是一种花,是一种观赏植物。到了南宋,棉花才逐渐发展为经济作物,被织成线毯、棉布,打破了丝、麻、『毛』的一统天下。所以,如果我是北宋的一个木匠——一个贱民,那么,那件衣袍倒是本应如此的。
镇静!镇静!王木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深呼吸能增加脑部的供氧量,所以,当你考不出试的时候,可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当你被质疑而无言相对时,可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当你黔驴技穷无计可施时,可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当你作为运动员,准备上场时,也可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王木木硬按下无穷的惊讶,理『性』地分析了起来。
现在是什么状况?时间、地点、人物!
那个秘书省正字、杭州通判、捕快,肯定不是现代的事。那个“乌台诗案”、王巩、苏轼,都是宋代的事啊!我在宋代?
那个西湖不是在杭州嘛,那个“仁和”不就是杭州古称嘛(杭州古称有钱塘、武林、应天、临安、余杭等。北宋太宗太平兴国四年(979),改钱江县为仁和县。南宋建炎三年(1129年),升杭州为临安府。“乌台诗案”发生在北宋元丰二年,即公元1079年,故此处取杭州名为“仁和”)。这里也不像是四川,呆老半天了,也没啥余震了。
我,好像已经不是我了,好像是个年轻的小木匠,是个在棺材店里打工的、并且不太安份的小木匠。王木木扭了一下大腿,哎唷,挺痛的,还好,不是做梦,我还是个活人,不是个死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