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秦王妃’躲着秦妈妈,既然秦妈妈对‘秦王妃’的身份起了疑心,那依秦妈妈的精明,她定然未将扬州之事向佟儿禀明,是以我笃定问道:“妈妈,扬州之事如何?”
这件事,机密之极,只有我和她二人知道。我既问出口,就由不得她不信了。更何况,我的声音她最是熟悉。
泪水慢慢溢出秦妈妈的眼眶,她的双手仍旧不停,从我的发际又转到我的脸颊四周『摸』索着。
我知道,她是期望找到我被易容的破绽。
秦妈妈双手忙个不停的同时也不忘回答我的问题,“一切都按姑娘的吩咐行事,只有炀帝……炀帝……他……”
心中一痛,我的泪亦是流出来。“妈妈可曾见到他?”
轻‘嗯’一声,秦妈妈点了点头。[]我的长孙皇后70
“他可有话带予我?他可有恨李家、恨我?”
“不,他不恨李家,更不恨姑娘……他只是『摸』着自己的脖子说,不想这颗脑袋这般值钱,就是不知道谁会摘下它。他还说,他宁肯死得有尊严也不愿当逃兵。说是谁的苦谁享、谁的罪谁受。”
杨广驾崩的消息传到长安的时候,我尚有丝丝侥幸,觉得不可能。但如今,我不得不信,一个亦父亦君的人,终究从我的生命中消失。我曾经想改变历史救他一命,哪怕让他从此当个隐士……但万不想历史的车轮仍旧残酷的辗过。
“他命我带一句话给姑娘。”
“什么话?”
轻轻的附在我耳边,秦妈妈细细说后。我的泪再度流出来,哽咽说道:“我想,妈妈定是替我答应了他,因为,这是我欠他的。”
“是,我答应了。”
我笑看着秦妈妈,“我们母女……心意终是相通的。”
泪若倾盆,秦妈妈捧着我的脸,“告诉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秦王妃’是怎么回事?好在她总是躲着我令我生疑,好在我留了一手没有将扬州的事告诉她。是她害得姑娘如此的吗?我这就去揭穿她、杀了她。”
“不。不关她的事,不怨她。”我抓住秦妈妈的手,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妈妈,告诉我,你方才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观音婢都感觉到了您的伤心欲绝了。”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