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无论遇到什么,都要用你们所拥有的知识,想尽办法解释。”赵君意道的严肃,语气里分外坚定着某种信念。
赵君意走后。小德子悄悄问王意涛:“如果刚才我说愿意留下,会不会被少主……”王意涛、黄芝琳怔了怔,这个问题真不知怎么回答。
“娘亲,为何不随孩儿去呢,孩儿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在刘雯欣的房里,赵君意不依不饶地道:“在这里娘亲只认识一个赵弈,娘亲过得一点都不快乐。”
刘雯欣手上的两根针线穿穿梭梭,终于成型的一件小背心递给了赵君意:“娘亲知道你从小就像个大人,必会有一番作为,”给赵君意套上,摸了摸他的脸继续道:“但我必须要留下来,作为刘家的人,我还能和你父亲周旋,若我真跟了你去,刘家和赵家随时都会分裂。”刘雯欣的一番话提醒了赵君意,他从未想过外公的处境,他看着自己才二十几岁的娘亲,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屋子里,没有了自己的陪伴,她……
“傻孩子,别愁眉苦脸的,你还是笑着最好看。”刘雯欣笑脸嘻嘻地摸了摸赵君意的头,赵君意却郑重地磕了个头道:“孩儿不孝,但将来必定会接娘亲,我把芝琳留你身边,有事随时通知我。”
“芝琳那丫头心思全在你身上,娘亲我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去吧去吧,最近织个小背心就累了,我要睡了,意儿快回去吧。”说完就躺在自己的床上,背对赵君意,赵君意再次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他知道自己的娘亲其实很聪明,什么时候该信任儿子,什么时候该安慰自己,关门地刹那,刘雯欣躺在床上的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连串的泪水从脸上划过,只有一阵低沉地呜咽隐隐回荡在房屋内。
她怎么会不知道赵君意现在的处境,不管外人怎么说,她的儿子都将一个人面临日后的艰辛,这一去是死是活都不知,但她相信自己的孩子,相信自己唯一的骨肉:
“有朝一日,一定要让娘逛遍神州各地,意儿……”楠楠的低语,在房门外静静站立的赵君意眼眶微红,联想自己先前一系列的举动,他心里怒道:“若一定要屈服于都护府,我便将都护府踩在脚下,把你们统统踩在脚下!”
天未亮就有一大批人从都护府里驶出,路人对着马车指指点点,仿若昨日的消息便传遍峰州,马队刚刚出城,便有一人骑着马在后呼喊:“停住停住……”
赵君意掀开帘子,发现是三哥赵华伟:“你怎么追到这来了?”虽然这儿人人都能飞行,但赵华伟本身能力有限,车马依旧是主要工具,因为这世界,太大太大了。赵华伟停在赵君意的身边,冲着他笑笑:“啧啧啧,五千军兵,你不会就在梁州一直呆着吧。”他这一笑一点也不像送别的意思,赵君意仔细端详了一下赵华伟,抿嘴说道:“你猜呢。”
“不用猜了,”赵华伟下了马直接上了赵君意的马车,坐在他的对面道:
“我向父亲说明自己愿陪同你去,嘿嘿,别担心我是哪一边的,你不在我也斗不过赵威,不如和你结伴,想必接下来的日子很精彩……”赵华伟笑的两颗大门牙都看得见,他这么开门见山相信赵君意知道他的心思,赵君意叹了口气咒骂道:“小狐狸变成大狐狸了。”赵华伟却道:“狐狸也要跟对人,才能聪明呀。”
梁州位于峰州之北,是东胜神州的极北之地,然而这块偌大的土壤只有边防将士,王朝将这儿的将士唤作“离士”,意为离别之士,有着一去不复返的含义,又称为“死士”,因为从这儿出来的战士骁勇异常,哪怕缺胳膊少腿也能在临死前拖一个敌人下水。
“我们再去那边看看吧。”北边城墙外的一群离士,正是今日的巡察卫,肩膀系着一红丝带的张瑞抬头看看天自语道:“马上又要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