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姐来吧。”丁依上上下下打量了丁毅涵一边,转身朝另一边走。
这里人多嘴杂,不适合说话。
丁毅涵看着丁依单薄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愣了几秒还是跟上。
一分钟后,两人来到一处通往天台的楼梯口,这里鲜少有人在,最是适合谈事情。
“姐……”丁毅涵期期艾艾出声,垂着头站在低阶上,想说的话盘旋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丁依背对着丁毅涵负手而立,楼道里光芒沉暗,只能大致绘出少女的轮廓:“丁毅涵,你认为黑道是什么?”
声音平静,揉碎在不甚光亮的沉暗中,却莫名多出一些强势。
丁毅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丁依替他说出:“地痞流氓整日无所事事上街收保护费就是黑道?两拨混混互相打斗争夺地盘就是黑道?还是说只要头发非主流身上吊着狗链子到处装逼惹事的就是黑道?”
不给丁毅涵回答的机会,丁依接着道:“那你认为白道又是什么?”
“在阳光底下进行一切就是白道!”丁毅涵急不可耐的回答,似乎是怕自己失去存在价值。
丁依勾勾唇,转身看向丁毅涵,笑容莫测:“哪怕是在阳光下,也暗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肮脏交易。”
“那……”什么才是白道?什么又是黑道?
丁依缓缓的走下台阶走到窗户边,倾城面容覆上一层薄薄的阳光,视线望向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落点:“黑道如何?白道亦如何?只有能保护你们,哪怕化身成魔我都甘愿。”
“铮——”丁毅涵脑海翁了一下,心神恍惚,神情俱颤。丁依的话语明明那般波澜不惊,却在丁毅涵的心湖投下了巨石。
不由自主想起这些年丁依对他的谆谆教诲,对整个家的默默付出,长喟一声,自责内疚却也释怀。
“姐,对不起,是我目光太浅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