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琰想要打断他这种心态之下说出的话,可想到了这些是事实后,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如若可以的话,我只盼你们能够活下去,这条路上已经有太多人牺牲了,仅仅是为我这么一个将死之人。”
他的话里,不免带着悲凉。
“殿下多虑了,事到如今,他们不止是为了您,也是为了他们自己。”
裴瑾琰安抚道:“殿下只要好好待在这里就够了,其他的交给我来就好。”
“不,表哥,我一直希望能够为你分担些什么。”他抬起那双幽深的眸子,扬起一抹笑容,“现在,差不多该到了!”
他的目光移到尚冒着烟雾的香炉,淡淡散发着清凉的香气总是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这种香味,并非一般常见。
裴瑾琰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曾经何时那个会跟在自己身后缠着他玩这玩那的孩子,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可他本该长成参天大树,如今却只能渐渐枯萎。
……
八月的天儿暑气渐渐开始消退,除去了令人厌恶的燥热,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养了好些日子的太子萧泽脸色终于好看些了,虽瘦弱,可略微修饰过的面容至少看起来较至少比之前康健些。
房里头,他将那些看过的,有些破旧的书籍以及一些书信收起来,拿过一只红漆盒子,里头是还未用完的半盒香料。
过来看他的裴瑾琰见他盯着香料愣神,不由地笑了笑,“你若还想要我再替你去索求些。”
回过神来的萧泽摇摇头,看他穿得一身普通便装,询问道:“你要出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