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不是这么小气的人,自然不会同我一个女子计较。”
呵,这高帽子戴的真娴熟,裴瑾琰目光落在她已然空了的杯子里。
“还要么?”
陆苒珺一时没反应,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摇摇头,“多谢小侯爷,不用了。”她将杯子放下。
“这茶是万松雾雨,有价无市,每年只出一斤,可谓一钱一金。”裴瑾琰说着,悠悠道:“你方才洒了一杯,吃了一杯,加在一块儿我便算你十两银子。”
亭子里倏地静了下来,春风微拂,带来满亭花香。
陆苒珺懵了,她看着眼前唇角微勾,面冠如玉向她讨要银钱的男子,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你说……什么?”她不敢置信。
裴瑾琰只得好脾气地重复了遍:“两杯茶总共十两银子,陆姑娘不会赖账吧?”他的尾音微微上翘。
陆苒珺这回听清楚了,他真的不是说笑。
堂堂安远侯侯爷竟然会……陆苒珺深吸了口气,僵硬地笑了笑,“自然是,不会!”
“嗯,那陆姑娘还等什么?”裴瑾琰点点头道。
陆苒珺脸上渐渐热了起来,却是半天没动。
她一个来赴宴的小姐,怎会自己随身带着银钱,他这分明是刁难,不知道的,还以为裴家是穷疯了,连杯茶也要收钱。
气归气,可嘴上只得解释道:“我今儿个出门没带,回府后就命人将银钱送上。”
“陆姑娘当我这里是铺子,还能赊账?”裴瑾琰不高兴了,收起了玉扇。
陆苒珺大窘,红着脸看了眼忍住笑声的萧泽,低声道:“那就劳烦小侯爷打发个人寻我的丫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