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所长端起一杯小烧说:“志才,你说两句。”
林指导员笑着说:“老规矩,你开板儿,我收杯。”
我这才知道,林指导员大号叫林志才。
刘所长也不客气,端起酒杯说:“咱所里来新人了,以后就在一个战壕里一锅搅马勺,欢迎新来的,小李子是吧?”
我忙点头说是。
刘所长看了我一眼,说道:“啥也不说了,干杯!”三两一杯的纯粮食小烧一口就闷了。
我酒量不行,但是我挺喜欢刘所长这股子干脆劲儿,端起酒杯也是一口就倒进肚里。这口酒我没敢在嘴里停留,我怕刺鼻的烧酒把我呛吐了,但我还是低估了高度白酒的热度,只觉得一条火线从肚里升起,直烧到脑门,脸立刻涨红起来,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我喝酒的态度,让刘所长眼睛一亮,说了声:“好!”
林指导员挑起眉毛瞅了我一眼,和陈永刚、杨万才微微点头,二话没说,也是一口干了。我还没反映过来,紧接着陈永刚又起身抓起酒壶,给刘所长、林指导员和杨万才先后满上,又拿过我的酒杯要倒酒,我急忙把他的酒杯拿过来,又抢过酒壶先给陈永刚满上,最后才给自己倒上酒。
四个人都看着我,没人动筷子,我愣了愣,站起来说:“刘所长、林指导员、陈哥、杨大哥,我是新人,不懂规矩,我想先表达自己的意思,行吗?”
刘所长点点头说:“好,你说。”
林指导员也点点头笑着说:“小李子,坐下说。”
我没坐下来,就站着说:“各位都是前辈,我是新人,不说关照我的话,就是一句,我来了,就想好好干,有不对的地方,给提个醒儿,我一定虚心接受,看我的行动。这杯酒我干了,各位随意。”一口就喝了进去。还是和头一杯一样,没敢经过味蕾。
两杯酒下肚,不知怎么搞的,以前喝两杯就倒的我,今天一点儿都没有反应,只觉得丹田里一股热气升起,和胃里的酒热一撞,竟然不再燥热,反而有了一股清流盘旋在胸腹之间,不一会儿脸上的酒红也消失了。
后来,陈永刚跟我说,那天我连着干了六杯酒,一口菜也没吃,和他们四个每人都干了一杯,直到林指导员提议收杯酒,我们走出桥头饭店,我说话都没走板儿。陈永刚啧着嘴说,那可是六十度的小烧哇,将近两斤的酒,你小子可真能喝。
其实我自己知道,之所以我一口菜没动,是因为我来不及吃,整个酒场,我喝完一杯,就忙着用内气冲淡酒力,他们边吃边聊,我还得装作没事儿似的笑着点头,等到我这边刚把一杯酒力冲淡,他们就像商量好了似的,轮流站起来和我干杯,结果这六杯酒是喝了,我吃碟里干干净净的连个油星都没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