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心理学专业毕业的人,虽然学术不精,但去伪存真的本领还是有的,没想到小时候村里那个混头,如今变得这么逗。
真是岁月弄人。
我和风铃在椅子上坐了一下午,愣是没见一个人来看病,就连风铃这么活泼的小姑娘,都困得直打哈欠,靠在我肩头睡起觉来。
表哥双手撑着下巴坐在前台,望着人来人往的门外,下午六点的时候,终于进来一个人。
是来收房租的。
听表哥和那人谈话,我大概知道了情况。
这个诊所的房租一年五万,而表哥去年只赚了一万块钱,相当于赔了四万,房租已经到期一个多月了,一直拖欠着,房东也是看在他行医的份上,才没把他赶走。
一番交涉,过程不想说了,总之最后的结果是,我父母给的五万块钱存折,全借给了表哥,两袖清风。
房东走后,我实在忍不住调侃了他几句,说他行善到这份上,也真是够拼的!
表哥嬉皮笑脸地说:“没事没事,哥保证会还你的!实在不行就把诊所转让了,或者问我妈要钱还你。”
他母亲就是我姨,特别凶的一个女人,我能想象到他要钱的结果,就是诊所关门,被训斥一番,然后进医院里做个跟班小医生,年少的梦想从此破灭。
所以我也没报很大的希望,只是想保下他这个诊所,让自己和风铃有个落脚地罢了。
外面天色渐暗,气温却丝毫不减,闷热难耐,南方这种温度着实让我不习惯。
晚饭时间,表哥穷大方,说要给我们接风,带我们去某某国际饭店,听名字很高大上的样子,风铃又把他夸了一顿。
我们刚准备出门,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的妇女,领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是来买退烧药的。
风铃一直盯着那小孩看,我问她看啥呢,她说小孩长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