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春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里,她背过身给自己倒了杯茶,意图掩饰自己的慌张。
万顺又感慨起来:“这些官老爷们的心思可真难猜,要是我做到丞相的位置,那我就天天躺在床上吃翠仁糕,蜜果子,还得在旁边搭个戏台子,享受都来不及,竟然还有时间造反?哎,春子,你呢?要是你当上了丞相,你打算怎么享福?”
桑春完全没有听见万顺在对自己说什么,她满脑子里都是娘常常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春儿,不要相信他们说的,你爹清白一生,他是被奸人所诬。
爹已经没了,可留下了骂名,桑春相信母亲是真的,可她和母亲也都明白,母女二人能活下来,已是拼尽全力,纵然对爹的骂名不服,两个寄人篱下的弱女子,也是无法为死去的“叛贼”所正名的。
但头一次听到他人口中对爹的评判,桑春的心疼得厉害。
“我有些不舒服,万顺,你先伺候少爷早些更衣休息吧。”桑春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晁维的居所。她现在急着要见到母亲,寻求一些安慰。
“怎么了这是……少爷,春子是不是还因为他娘的事情不开心啊?”万顺从做丞相的幻想中抽离出来,开始担心同伴的心情。
晁维比万顺更多几分担心,但是不好表露:“可能是吧,你下次讲话一定要注意,怎么嘴上总没个把门的呢。”
万顺心里嘀咕着,谁想到春子娘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提前和春子说呢?但看少爷的脸色并不好,想来少爷还被晚上的那个狗屁将军扰乱着心情,便也不再开口说话,细心服侍少爷更衣洗漱后睡了。
桑春晚上歇在娘的房间里,母女二人聊到深夜才睡去。可天还未亮,便有一个小丫头来敲门,说老爷要唤桑春过去。
“娘,他找我干嘛?”桑春不解。
何文筳也并不清楚晁鹊明的心思:“既叫你去了,便去吧,说话谨慎着些,若是问起你来晁府之前的事情,就说自己那时年龄还小,已经不记得了。”
桑春听了母亲的嘱咐,心中更多几分忐忑。可晁鹊明是推脱不得的,只好匆匆随着那个小丫头去了。
夏日天亮的快,桑春出门时天色虽还暗着,待走到晁鹊明的居所时,天色已经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