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人摆摆手,“别提了,死了这么多人,我哪还有脸面继续外这里聒噪。我听说,现在澜缇丝城里的气氛很微妙,一不小心,就会引发不可预料的灾难,我们几个老家伙一合计,想要最后出一把力,为这些年轻人,为还在饱受饥寒交迫忍受奴役的人铺开道路。”
“不,这样你们会死的!”
“何惧死亡!”老人乞求道,“就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发挥最后的余热吧。帝国的老家伙们思想太腐朽,死掉一些,大概会还帝国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老人环视一周:“剩下的这些人,就拜托你和维萨里来指引了。”老人其实很想死了,革命的悲惨境遇他们是亲眼目睹的,挫败与焦虑感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挥之不去,一方面他们深爱漆拉帝国,不愿意她滑入深渊,要通过革命唤醒昏沉的老帝国;另一方面他们又在迷茫,没有一种思想能够引导他们,思想的空虚容易导致所有人凝聚力的溃散,七月底的澜缇丝革命给了许多投机取巧的人机会,革命者本意是好的,奈何被人利用,但谁利用谁说不清楚,相互利用而已。
而如今时局艰难,漆拉帝国面临最严峻的考验,外部各国的压力,内部贵族间的相互倾轧,贵族与平民的对立,各种犯罪等等已经到了不可调理的局面了。可这时候,漆拉帝国的女皇陛下毫无疑问被人几乎架空了,没一点实权,又怎么能知道帝国现在的形势。
老贵族不得不杀,但此刻杀了,就会给各国可趁之机,他们这些老人看的明白,但到底是不是这样,谁也说不明白,他们中有睿智的人,但没有办法纵观全局,也无力破局。身上的伤痛还在次要,心里的煎熬才让他们丧失活下去的勇气,一心只想赴死,为后来者清扫道路。
他们是想逃避啊,施施叹了口气,领着赫伽出了山洞:“这些人恐怕过不了多久也会死,唉……”
“革命哪有不流血的。”赫伽道。
施施爬上马车:“以血来唤醒沉睡的帝国,也不知是对是错,是否值得。”
“总有意义的,如果不成功,说明血流的还不多,还不够,几千人的血毕竟少了,这几个老人估计不够,连同这些剩下的人,远远不够!”赫伽打开车门,傀儡少女坐上车厢,赫伽坐在她身边,关上门,“总得有人要死,成为后来者的先烈,为成功指明道路。”
“你好像很懂?”施施讶然道,忽然她一拍额头,“哦,我忘了,深渊女皇,这种事见得多了。”她笑了笑,“我本想接赫伽来这里,躲避卡努特的利用,想不到你也在,就不必多此一举了,现在就送你回去。”
尸鬼马人立而起,纵声嘶鸣,拉起马车穿行在来时的路上。途径神圣骑士死去的地方,深渊女皇神念隐去,赫伽迷茫地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少女。
赫伽问:“你是谁?”
得不到回应,赫伽转头去问施施:“我们这是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