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瓦特淡然一笑:“瓦特家族,迄今为止,还没怕过事!”
“我已经不弹钢琴了。”李斯特走出会客厅,头也不回,摆摆手,卡努特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气势深沉稳重。
小瓦特望着他俩远去的背影,略有深意地笑着,然后看着三角钢琴:“李斯特啊李斯特,就不信你不上钩……”
出了瓦特家,登上马车时,卡努特回头望一眼五光十色,歌舞不休的庄园,对李斯特道:“这么好的钢琴,为什么不要?”
车夫扯开缰绳,两匹骏马跑动起来,拉着马车行驶在大街上,后边跟着一队拿枪的卫兵。
“为什么要?”李斯特反问。
“搞不好,你真可以去做个钢琴家,或者当个宫廷乐师,也不错,我记得她以前很喜欢你弹钢琴的。”卡努特把帽子摘下来,露出脑袋上两条巨大的狰狞豁口,“没事为她谈弹钢琴,还可以保护她。”他指了指脑门上,“八年前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完结。”
李斯特摇摇头,看着车窗外的昏黄路灯一闪而过:“去找昆汀吧,如今他在贝兹琉克城到澜缇丝这条铁路线上修火车,你该真不会以为他老了吧?”
“如果你去找他,他会很乐意再为女皇效力。”李斯特道。
“当年的事,对不住。”卡努特道。
李斯特看着卡努特头上的伤口,说:“我知道,当时要不把我们驱逐,可能我们就挂了,是她的意思,你背的书,可怜你哦,被雷戈那个不明所以的莽货卸了半条腿……”
卡努特低头戴上帽子,遮住眼角的抽搐。
“我和雷戈在帝国无牵无挂,昆汀不同,他本就是匹诺曹家族的族长,忠心耿耿,如今匹诺曹家族在阿拉米亚伯爵手上与王室闹成这样,他肯定比谁都要着急,倍受煎熬,何不尝试将他召回,改变如今的局面!?”
卡努特直视他的双眼,沉声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看看,我就不喜欢你这种态度。”李斯特抬起双腿,搁在对座,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马车上,“明明是谈心,却摆出这副严肃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