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初念和初绒跟着沈雀欢一块儿出来,初念忙吩咐初绒:“还不回去取衣服。”
初绒忙不迭的去了,沈雀欢则由初念并一众粗使婆子送去了离此处最近的储水小筑。
这里原就是府中小姐们会友的地界,沈雀欢的目光却不经意的朝沈雁君的鞋上看去。
她记性向来好,刚才要不是看到了这双鞋子,沈雀欢也不会任由着苏宜香掉下水去。
她收回目光朝储水小筑走,脑袋里许多个画面闪过去,她认得那鞋上的花样,当初朝宁公主在荣王府望京楼遇刺,埋伏在望京楼附近的画奴所画图案,以及朝宁让阿娇带出宫的那方帕子上所绣的图案,和沈雁君这双鞋一模一样。
虽然画上的是冬鞋,她现在穿的是一双薄口绣花鞋。但上头的花色分布与构局都是一致的。
沈雀欢坐在储水小筑的内室里出神,苏宜香与她一墙之隔,她丫鬟没好气的数落声清楚的传了过来。“小姐,我看那个沈三小姐分明就是故意的,上次在王府六小姐弄湿了她的衣服,现在她就敢把您给推河里去。”
初念听到后就要出声反驳,沈雀欢却拦住她,做了个息事宁人的表情。毕竟的确是自己走了神,才错过了解救苏宜香的最佳时机。
隔壁的苏宜香也道:“不怪三小姐,是我不知道怎么的崴了一下……”
其实苏宜香没敢声张,她刚刚自己悄悄看过,膝盖下方有一小片的青紫,像是用内力弹出石子儿打中而形成的,有人故意害她落水,而以方向和角度来看,绝对不可能是沈雀欢。
沈雀欢却并不知道这些,初绒没一会儿就捧了个包袱赶了过来,初念把东西接了,吩咐初绒“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人闯进来了。”
初绒应“是”就退了出去,初念把包袱解开,一件一件的鼓捣出来,半晌“咦”了一声,“怎么没有小衣?”
沈雀欢眉眼微不可查的动了动,目光转去初念手中的那些衣服上,问:“没有小衣吗?”即便她此时心绪再混沌,也想到了纸条上“祸起贴身之物”的字眼,难道这便是字面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