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了宗华寺禅院的门口,祁霖玉才算是清醒了一点,他不是十分肯定,这么频繁的惹恼长儒,会不会真遭了他的反感。
就在这时,他瞧见沈雀欢小鸟一般的从禅院里“飞”了出来,祁霖玉心猿意马,走近一看,美人儿脸畔竟全都是泪痕。
祁霖玉眼中的温存瞬间褪的干干净净,“怎么了?”自己都没发现,出口的语气竟然这样的冷。
沈雀欢跑出来只是想问祁霖玉,信宗的宗主到底是谁,可看到祁霖玉后她鼻子里的酸意更加严重,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当年去东境太子府杀那若,自己往那若身上捅刀子的时候一回身就看到了一双冷漠的眸子。
可是谁又能想到,当年千刀万剐的畅意远远不够,她的杀父之仇原来只报了一半。
一瞬之间,深深的疲惫从心底升了起来,她好像忽然没了力气去面对最后的真相。
祁霖玉看着她在距离自己三步远的距离戛然止步,一双深眸里明明暗暗的变了又变,最后定格的那抹光亮带着深深的疲惫绝望。
祁霖玉心中闪过一丝尖锐的疼,就像是又薄又利的纸片在心口划了一道。他微微向前迈了一步,比自己动作先一步的,是沈雀欢缓慢的无助的走向他,她的头靠在了他的前胸,无关情爱,就像累极了的一个人,停在了一片宁静的船港。
长儒追出来,正望见这一幕,眼睛里密布的愁云变了变,成了更复杂的一种情愫。
隔了好久沈雀欢才道:“带我出去转转吧。”当然,只用祁霖玉能够听得到的声音。
大业山香火鼎盛,香客络绎不绝,要想找一个清静的适合散心的去处,非得往远了走,出了这片地界。
祁霖玉吩咐人备马,两人共乘一骑,须臾就消失在了山路上。
其实两人也并没有走远,转过大业山,策马疾驰一盏茶的功夫,就能瞧见漫山遍野的黄杜鹃。饶是沈雀欢心情颓败,入目一片璀璨的黄色,还是令她目中一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