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平没好气道:“我哪里鬼鬼祟祟了!”
“你就装吧!”继老头嘿嘿一笑,朝旁边侯老头问道,“老兄弟,你说他是不是有问题?”
“老兄高明。”这句话早已成了侯父的口头之禅。
“好吧……”宿平极其非常之很不甘愿地点头叹道,“我承认我鬼鬼祟祟了——好爷爷,你又想如何?”
继老头辞严义正道:“少年易失足,我须跟上你,好好看护才可放心。”
这又叫什么事!昨夜已然为你担心了一番,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再跟来了!少年于是腆起一脸和颜悦色,笑道:“好爷爷,我定会将您的教会牢牢记在心里,少年虽易失足,却也要一个人多磨练磨练,才可成才嘛,对也不对?”
继老头古怪地上下打量了少年几眼,直看得他鸡皮疙瘩落满一地,这才道:“咦……看不出你还能说出这么一句人话,罢了罢了,便让你暂离我这强劲的羽翼一会儿吧。”
什么强劲的羽翼!我又哪句不是人话了!少年虽有腹诽,却是不敢再与他纠缠不清,如获大赦之下,丢盔弃甲而逃。
继老头看着少年的背影,嗫嚅老嘴,突然回首对侯老头道:“老兄弟,咱们也出门杀他几盘!”说着,抬腿就走。侯父自是返老还童般地雀跃着跟了上去。
一回生,二回熟。
宿平拐了几个弯,就到了“南林苑”的门口,门口正停了驾马车。马儿毛亮神俊,车棚更是精致光鲜,却不知哪个有钱人在里面看戏。
收拾心神,进得戏堂。
白日里人们各有事情忙活,是以南林苑此刻并没有太多精彩刺激的名目,也不见有人耍上几通百戏,都是些慢调老生的曲子,不过倒有另一番悠闲的风味。
少年却无心观赏,是因他这时才幡然想起,自己竟连那黑衣人叫个什么名号都不知晓,既不能报上名号,又怎能找到其人。
踌躇间,一个跑堂的上前问话,要请他入座听唱。
宿平正待摇头离开,突而又觉不甘,当下将心一横,伸手拉过了跑堂的。那跑堂的愣了一愣,满脸诧异地看着少年。少年见他两只眼睛好奇忽闪,尴尬不已,硬着头皮吞吞吐吐道:“我……我……我叫宿平!”
哪知这跑堂目光笃地一亮:“哎呀!原来是宿平少爷!”
这回轮到宿平愣了,我何时又成少爷了?又一个稀奇想法涌上——我是少爷,那父亲不就是老爷了?一想起他爹化作老爷的模样,不由鸡皮疙瘩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