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程锦月,令珠一个人在屋子里闷了大半晌,晚上才叫大宁过来,让他去传话,令珠要见柳七一面。
大宁自然赶紧去,遂第二天令珠回到柳条巷的那座小宅子时,程顾已经等着了。
“令珠。”程顾满脸温柔的笑容,看到令珠面无表情的小脸,慢慢把笑容隐去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程顾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
“七哥,你是引凤楼的后人。”令珠突然道,而且是肯定的语气。
程顾的手顿住了,好一会才道:“你知道了引凤楼?”
令珠不答,只是看着程顾。
程顾无奈,只得道:“是,我是引凤楼的后人。”
“那你认识程顾吗?”令珠步步紧逼,直视着程顾的眼睛。
七哥送她的荷包与她小时候被收养时佩带的荷包一样,都绣着一只彩凤,当时她虽然疑惑,却也没放在心上,以为只是巧合,直到最近才知道那只彩凤竟是引凤楼独有的徽饰。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那她和七哥一样,都是引凤楼的后人,她几次三番入梦的程顾哥哥,也应该是引凤楼的后人,同为引凤楼的后人,七哥会不认识程顾?
她寻找程顾的事,七哥一直都知道,可他却说他不认识程顾……
看着令珠的眼睛,程顾没办法撒谎,他转开视线,淡淡道:“程顾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有柳七。”
“七哥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令珠的眼泪终究是没忍住,落了下来。
“我怕你失望,怕你伤心,想着让你有个盼头也好。”程顾不敢去看令珠的眼睛,生怕会忍不住把一切都说出来。
“那我也是引凤楼的人!”令珠抹了抹眼睛,倔强的看着程顾,“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我想知道引凤楼的血海深仇!我想为程顾哥哥报仇!”
“令珠,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你能不能别再追问?有些事情,七哥不愿意再去回想。”程顾握住了令珠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就连我是谁,七哥也不愿意告诉我么?”令珠看着程顾的眼睛,慢慢退后,一字一句道。
程顾不说话了,看着令珠离他越来越远,只觉得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