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祭司?”
柳相却没有回答,正如她所说,她快死了,又或者她早就死了,如今躺在这里晒太阳的,就只是一个躯壳而已。
“燕回,我们不过是他饲养的药人,如今他病了,就需要我们这些药人了……”
柳相的瞳孔有些涣散,她的意识已经不知道迷失在那里,但是她的舌头依旧在那里说着话。
“燕回,逃吧。”
“你不要说话。”燕回看向一旁的医者,“救她。”
那医者领命上前,可是在探过柳相的脉后,却惊的连连后退。
“她怎么了!”燕回急忙问道,却见那医者骇的浑身是汗。
“这人全无脉系,分明就是死了的。”可既然死了,又怎么能说话。
“是不是看错了。”燕回看向随行的另一名医者,“你来!”
谁知却被柳相握住了衣袖,“不用看了,我确实已经死了,如今能躺在这里,不过是他许给我十日的自由,而今天就是第十日。”
柳相将燕回的手掌放到自己肚腹上,燕回瞳孔骤然一缩,手掌下的肚腹没有任何温度,空空荡荡的就像被人给挖空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
柳相笑笑,“这就是南域,这就是大祭司,他能做的,能给你的,是你永远想不到的。”
“燕回,没有人能拒绝大祭司的给予,也没有人能护住你。”柳相的声音开始破败断絮起来。
“燕回,逃吧……”
眼里所有的光亮消失殆尽,她的手掌蹭着燕回的衣袖坠落下去,就在燕回还在为柳相逝世而难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