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风知道,他唯有服输。
拈起茶杯,远风复问道:“如今查实这落毒人,背后牵扯权势实在不小。东弟可有兴趣一赌?”
容子奕反问道:“远兄可是要与我一赌殿下将如何处置此事?”
“不错。”远风微微扬眉,道,“东弟以为,殿下可会不顾其背后的势力渊源、严惩此人?”
容子奕低头作势要取茶杯,不答。
远风并不死心,换个话术又追问一回,道:“或者如此说,东弟可愿看到殿下为你冲冠一怒?“
于情,容子奕自是盼着景离能不顾一切回护自己;于理,他却晓得景离必不可如此为之。
吃一口茶,容子奕淡淡一笑,道:“远兄这一席话恐怕不是要与我赌,而是要我切不可让殿下为我‘冲冠一怒’罢?“
远风回以一笑,爽快认下,道:“东弟果然是明白人。”微微敛了神色,他接着道:“陛下虽非什么奸恶之徒,但自即位后难免多疑。如今的愉亲王府已不能再行差踏错了。”
容子奕自是明白这一层,道:“多谢远兄提点。”
远风微微垂首轻叹一口气,道:“我知道无论才智还是心中对殿下的爱重,你皆在我之上。此事本不需我提点你,只是若是不说,却怎么也不安心。”
情敌在自己面前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表露深情,恐怕放在谁身上都难以听得舒爽,更何况容子奕不过初涉情事,对此间感触还拿捏不好。是而容子奕虽与远风交好,心中也不免疙瘩一下,只道:“我明白。”
吃一口茶,二人一时无语,唯闻雨声淅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