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沉默但是很好使的眼睛再次对上了黄沙弥漫中那双明亮的有些稀奇的眼睛。
两双眼睛之间连成了一条线,好似殷槐的一线天,好似荒原上一望无际的草原连接天空的那条黑线。笔直而清晰。
当然,对于守一来说,那条线更像是海天相接的一条白线,他眼中的闪亮愈发兴奋。
他是在海边长大的孩子。
“你见过海吗?”
守一没有来由的问道。这有些家常的话语本来不应该在这样的情形下出现。
所以它出现时,突兀得却让殷槐以及小怜甚至就连那匹时刻准备逃走的老马都仔细思考了起来。
海?
殷槐没有见过海,前一世他只记得那些破碎的话语还有满是血的山,卑微的蝼蚁,还有高洁傲岸的神,这一世他见过最多的是那条远远比不上海洋宽广的羊角河,还有不远处还有伫立着一片小林子的荒原。
他也只是想了想,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面前这个陷入回忆,嘴角挂着思念微笑的剑客。
沉默着紧握着刀。
海!
老马嗤笑,不屑,他可是见过那座山的有见识的马,他可是偷吃过荒原上的王的殿内的梅花的有名声的马,他才不会在意自己有没有见过海是什么样子,再怎么好看难道还比的过那座山的深幽,再怎么壮阔难道还比得过那座殿的庄严?
老马不屑的打了个大大的响鼻,震得一身的黄沙落在地上,又混入到一片黄沙中。
海……
小怜没有见过真正的海,但是她无数次从自己那个说要游遍全世界的兄长说过海,据说还是有无数的凶猛的海怪,有永远不会停歇的浪花,有摇曳在浪花中的神秘种族,当然最让她心中生出向往之意的却是女孩都会喜欢的事情,海里有无数的珍贵的令人迷醉的珍珠。
据说海里到处都是比挂在摘月楼上那颗拳头大小珍珠还要大上许多倍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