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又在显现,显现出身形来,不等他思考为何明明是在自己身体内却还能凝聚成一副肉身这样复杂的问题,他的主意就被另外不属于水声的声响吸引了注意。
那是大道禅音,自然能盖过所有的声响。
“稚子,修童稚,修无尘无垢,修清净内心,无垢方能称作赤子,修一颗赤子之心,行一桩稚子之事,无为,无怒,无怨。”
“而立,修理,修正,修己身,取一方信念作今生之本,知此生之意,晓后世之所为,立身之本,修一颗坚定道心,立而生,不立则亡。”
“知命,知命中凡是,明大道至理,知前身之立身之本,明后世前程之路,通晓古今,行立身之路,逐似锦前程。”
“花甲,花甲之岁,敛修身之锋芒,无芒,无露,消声匿息,无为,此谓花甲老年。”
“至于,百年,已然神圣。”
悠悠不知从何处传来,又不知从何时开始飘然远去。
殷槐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大道之音,大道无痕,大道之音也无痕,只是无痕却又还是留下的痕迹。
不然那些修行者又如何寻得自己要走的路。
殷槐明悟了,原来,大道之音就是大道之路。
大道之路旁边的盛开的不是花,而是盘旋的大道之音,那扇小而窄的门就是大道之路的门。
殷槐找到了自己的路,这就是修行的路,他终于要走在那条路上了。
殷槐站在门前,从门里泄出的水穿透过他的身体,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卷起,只是荡开了几朵水花,然后流向了殷槐来时的地方。
殷槐不再在意那些河水,也不再在意那些光与影,只是在意那些声响,那些大道之音。
然后他记住了。
深深的铭刻在了心头。
无痕的大道落了痕迹,此谓修行之始。
痕迹在延伸,在蔓延,蔓延出一条路,那就是修行者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