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荡子当然不会是普通的浪荡子,在大殷北方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座雄城叫做大名府。
大名府离这里很近,大名府里的那位惫懒将军也是一副浪荡子的模样。
既然是一位将军,那总归是一位修行者。
将军黑发无风自起,眼中神光湛湛,似乎要将挡在面前的红雾刺穿,但是终究人力不能与天地间的力量抗衡,又因为这不是普通的花海,红花,更不是普通的红雾,即便是将军体内的真元呼呼似雷鸣,也刺不穿层层的浓郁的化不开的红雾。
那层红雾就像是一个罩子,将整片草原都笼罩了进去,不多一厘,不少一分,恰恰好将整片草原笼罩在里面。
南面是一座小土丘的一角,将军看到了里面尽是鲜血。
北方则以河为界,上游是密林,下游看不清河水蜿蜒,北方的密林传来几句鸟声,没有刮风,没有吹云,密林安静注视着红雾红花,携着夏日的闷热迟迟散不开。
现在是初夏,天空不见云彩,只见骄阳似火。
……
夏何不知道南方那位惫懒将军已经来了,他只知道北方吹来了一阵腥风,所以猜到北方来了个人。给这片看不见天空的花海凿了个洞,北方的风吹进花海,吹散了那朵红花。
夏何想的很好,也很有道理,可是北方没有来人,唯一有可能打破这片花海的将军也只是隔着百米,站在南方眺望着。
北方没有人,也看不见云。
夏何不知道这些,满以为自己猜对了,原本就已经几近枯竭的真元再一次被鼓动起来,只是这一次伴随着夏何的鼓动和运转,夏何的身躯又开始消失。
即便日后能够逃出此劫,那也只是另外一场属于他的浩劫的开始。
夏何以自己最后真元换来的却是一场黑雾,从那朵红花毁灭的空缺开始向四周蔓延,向无数红花外的那个不存在的洞开始蔓延,希冀能够告诉那位不存在的前辈。
越是不愿死,就越容易死。这是很多话本故事里那些个反派的结局,夏何却不知不觉也走上了这样一条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