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啊。说起竹器,丘溪确有盛名在外。只是十多年销声匿迹,让大家都想不起了。”大汉起身屋内拿出一个破旧竹箕给云天看。
云天接过细细翻看着,这无疑是丘溪聚落中的手艺,篾条上的老旧痕迹记录了岁月蹉跎,直让云天一阵分神。
章大汉坐在台阶上看着天,悠悠张口:“巧手艺,好竹器,年复一年予居溪。”
“我过世的娘亲从小就教我说此语谣。自我记忆中邑上每家每户都用着丘溪的竹器。可自大难后,就再也不曾见过丘溪旧人与熟悉的竹器竹玩那。后来我们便是想更换竹器,亦只能去相距甚远的水杉邑或是明阳城了。”
“当然,那些地方所制竹器,甚不如丘溪。”章大汉哈哈一笑,站起身准备去忙其他事,他回头又说了一句:“忽然听到丘溪的消息,我今日心情大好那。”
云天心有欢喜,喊道:“章大叔,过几日我就亲手给你编织几个好竹器。”
“好。”
——
微光渐暖,正值辰时。
云山背着云天行走在街坊上,眼前不远处就是市集。
“爷爷,我这几日已经恢复许多,亦有了力气,我可以自己走。”云天脸上有些羞意,他心中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行走,并不需要云山背着他去到医坊,况且街坊上人数众多,让大家耻笑自己需要老人背负而行,那得多丢脸。
“好啦,不用逞强。你身体好坏,我比你清楚。等今日去到医坊,让老吕医好你这一身顽疾,我才能放心。之后待你休息数日,我就许你自己出行。”
云天一听无戏,只能将自己的脸埋得更严实。
一阵细微的呼呼声响近在耳旁,云天耳朵敏锐,听得十分清楚,便寻声望去,结果方才抬头,就被一只竹鸢撞到了脑袋。
一名身材胖硕的少年跑到云山身前捡起竹鸢,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脸歉意的看着云天,不知该开口说什么。
云天倒也没事,看了一眼小胖手中的竹鸢,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但也没在意,就对小胖说道:“我没事。你不用这样看我。”
小胖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就跑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