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徐荣这个王八蛋。”我气得想打人。
庞德颇为无奈地开口道:“来人不举火,速度又快,弓箭手只能根据马蹄声和锣声判断位置,很难射中。派骑兵出营追击也不现实。且不说有没有埋伏,我方不熟悉地形,出营必须举火,对方无论是避开还是偷袭都轻而易举。”
看我情绪还算稳定,庞德小心得补充:“更糟糕的是,我们不能指责徐荣攻击我军。按你的说法,董卓下令徐荣训练我军,现在的情况,他可以推说检查我军的夜间应对能力,或者别的乱七八糟的理由。总之目前为止他没有对我们射一箭砍一刀,敲锣是扰营不错,其他人这么做足够砍头了,但身为训练官徐荣有这个权力……”
我郁闷,我一缕一缕往下拽头发。庞德说得我都明白,其实这十几个骑兵不是没办法对付,只要多点火把照亮营地四周,他们就不敢再来,或者干脆埋伏下几百个弓箭手,等他们来了一阵箭雨射死,问题是这些方法都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一个不好一夜不睡也是有可能的。徐荣也许就等着我这样做,耗损我的威信。
按照董卓的安排,徐荣能得到这三千精锐骑兵。要知道董卓手里的骑兵加到一起也不过五万。徐荣虽然是董卓的亲信将领,但不是骑兵将领,手里配属的骑兵只有五千。(骑兵费用高,西凉军驻在产马地,骑兵比例最高,大概能达到三分之一,董卓的嫡系部队是这个比例,但在洛阳接收的军队最多不超过1:10的骑兵比例。并州、幽州的军队同样保持1:3的骑兵比例。)更何况徐荣麾下大都是在洛阳接收的部队,步兵已经悉数调往长安,留在洛阳的只有这五千骑兵。
现在这三千骑兵虽然还归属徐荣统领,但有我做主将,徐荣想要分化、拉拢、掺沙子,是不可能了,除非董卓打算和老爹翻脸。
所以徐荣会报复在我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这么损。
我和庞德面面相觑,最终庞德说:“不如传令各营继续休息,值守部队提高警惕,暂时不管那些人。”
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主意,苦笑答道:“这样怕会让徐荣更加肆无忌惮,如果他每夜都来怎么办。更何况这么大的噪声,将士们能休息好吗?”
“明天重新布置营盘,按照战时,分五营。每营设箭塔和瞭望哨,营外多布陷阱,各营留下骑兵加速的空地,如果有机会五十骑足以干掉他们。今天我们没准备,如果明天他们还敢来,就要他们的命!如果有需要还可以派出夜不收斥候,伏击他们。”庞德恶狠狠地说。
这些做法费得功夫也不小,而且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如果明天他们不来呢?后天还要不要准备?大后天呢?不过眼下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我兴致阑珊地下令:“传令下去,各营安心休息,值守部队加强警戒。”
“是。”
还没等庞德走出大帐,大营北面居然响起一片嘈杂声,还有乱哄哄地火光摇曳。
“怎么回事?”庞德皱起眉头大声喝问。
庞德是军司马,掌管军纪,如果因为十几个骑兵敲锣炸营,军纪就实在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