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处罚?大不了给银子。”
“闹不好也可能削官抵罪噢!”
“呸!”和朔奴朝绣花地毯上啐了一大口吐沫,骂道:“他敢!老子要他狗命!”
这日清早,一轮红日从东边天际喷薄而出,朝霞给银装的延芳淀镀上一层金辉。虽然立了春,寒风依然像刀子一样锋利。一支二百多人的亲兵穿着毛裘冬装在御帐辕门口等待出发。整整一年没有打仗了,亲兵们的胯下骏马一个个养得膘肥体壮,四蹄轮流带劲地刨着地上的雪尘,马头向天喷出大团的白雾。
一个身材颀长的中年男子从门内出来,走到队列旁正准备上马,就见门外进来十几个人,为首两人从服装上看是一丹一汉的两名高官。汉官翻身下马大声道:
“韩辅政,还好把您给截住了,您这是要去哪?”
韩德让认出说话的是刑部侍郎王樵,他身边是左夷离毕萧贯。
“我正要去看宋国王练兵。有什么事吗?”
王樵看一眼萧贯,萧贯道:
“有个案子,我俩商议不下,来请韩辅政定夺。”
契丹实行南北两面官制,契丹旧地由契丹人管理,称为北面官;汉人居住的南京道和山西、渤海人集中的东京道由汉人和渤海人治理,称为南面官。负责北面的刑法的是夷离毕院,南面的这个衙门叫刑部。这个体制的构想很简单,可是在实行中却遇到不少麻烦。两个衙门的官员一起来找执政,必是又遇到了契丹人和汉人之间的冲突和官司。按说大案应该由北枢密院把关,但朝廷正在进行律法改革,主持这件事的是韩德让,所以他们不去北院枢密而是来到这里。
德让道:“这不是十万火急的事,不如你们先和我一起去操场转一圈,看看耶律休哥练兵。用不了两个时辰就回来了,再议你们的事如何?”
二人对望一眼,萧贯说道:
“好啊,上不了战场咱也过过眼瘾。”
王樵道:“韩辅政怎么还要管军事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韩德让权压北枢密早就众所皆知,伸手军事又有什么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