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们下手,院建员见是一群陌生的面孔来领器具,便不放心追了出来。不等站定就冲几人喊道:“先别着急,这鼎内是有壁梯的,需要打开那个入口进去才行的。”说着到了大鼎前,手里早已拿定钥匙,急切且又熟练地开启了那扇壁门。王纯仁见状,赶忙上前帮那人开启了壁门。那人没有理会他,当先将身子探进去抬头窥探了一番,然后将身子抽回,直起腰来说道:“里面的灰尘够多得了,你们要抓紧了,身法轻熟的就清理外边好了,找几个身强体壮的进去就行。这鼎过会儿就要填料了,要尽快完成。还有,不能将灰尘尽数往炉底下弄,那样的话晚上可就要点不着火了。”
王纯仁替所有人谦虚谨慎地听教着,不住地点头哈腰地回应着,待那人原路走回,王纯仁回过身来无奈地说道:“呵呵……仙女们,还等什么,开工吧。”“我可不进去,那么脏,要进你进吧。”伊雪没好气儿地说道。就算伊雪不说什么,王纯仁也早已打算怜香惜玉,便顺理成章道:“这不是还有两位绅士嘛。”说完拿出义正言辞的眼色来看着阿鹏接着道:“兄弟们,进鼎吧。”说完便转过身去,面对着大鼎站定。不再说什么。
黄搏无奈,只得当先拿起灰铲冲里走去。即便方才王纯仁连看都没有看过自己。此刻心里暗暗品尝着他的轻视,却不得不看似像是听他指挥似地往鼎里钻。不等他二人走进去,伊雪却当先飘身上了镂空鼎盖,负手而立,犹如仙女下凡,还不忘刻意地大声咳嗽几下说道:“仙女就位,众生为何不拜呀?”安玫几人齐刷刷地摆出一张哭笑不得的脸来,连翻着白眼。脚下的两人听罢,也一扫满脸愁云地偷偷笑了。
“你蹿得倒是比谁都快,什么也不拿,你上去干嘛!”说着,将手里的扫帚信手扔了上去。伊雪摆出一张厌嫌的表情,却也只得伸手接住。嘴上推托道:“现在扫什么,一扫里边那两人还活不活了。”“那你就在上边充大仙就好。”说着也不由分说地冲进了鼎内。鼎上的伊雪见状,立马喊道:“哎!你进去干嘛呀?”见安玫并不作答,满脸疑惑地看着其他姐妹。那几人也是一脸的不解与为难,为难的是看来自己也要往里钻了。
伊雪从鼎上通过镂空处往鼎里瞅看,但见安玫一脸认真地盯看着鼎壁,心想她这真是要下手操干,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不由自主地开始摆动起手里的扫帚来。少卿,早已正在下手清理的黄搏扭捏地回转身来,看了看安玫小声说道:“你还是出去吧,我们来就好,里边很脏……”阿鹏听了,也连忙随声附和。安玫依旧认真地看着鼎壁,好似沉吟了片刻才笑呵呵地回道:“没事,大家一个组的,当然要一起干了。”没等说完,陈甜甜以及玉兰花也冲了进来。安玫回头看了看她们,笑容不减,随即便走上前去动手清理起来。黄搏见状,又有玉兰花进来,而腰上因担忧而别着她的剑,也就没有再开口劝说的欲望了。
好在安玫穿了一件收身的束装,虽下身也有些裙摆,却也不至于沾染到。而不像外边的老大守平那般,齐地的云白色仙女裙使她死也不想往里进,正一脸无能为力地上望望伊雪,前瞅瞅鼎内。伊雪假模假式地在上边扫着,还不住地跟老大做着眼神交流,像是在安慰她一般。
一个不经意地抬头,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真冲着这边走来,伊雪赶忙低下头去,越加假模假式地扫起灰尘来。古寒带着刘追还有另一个二组成员迈着悠闲的步伐走来。在守平身旁站定,古寒不住地抬头观望头顶上的伊雪,看她那副不予理睬的神情,知道是要自己先开口应承了。“这么高,你跑上边干嘛,快下来吧。”伊雪依旧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专注地摆动着手里的扫帚。像是仰着头看累了一般,一个不耐烦,古寒稍一垫脚也同样飘了上去。“给我,我来扫。”不等站定,他便将手伸到伊雪面前,索要扫帚。
“又不是没其他的了,干嘛来抢我的!来这么晚还有理了?”伊雪不耐烦地脱口而出。古寒看她这般,心知是在恃宠而骄,便就任由着她,脸上一抹笑意地盯视着她。片刻,伊雪见他再无举动,立马又将手里的扫帚塞给了他,嘴上理直气壮地命令道:“轮到你了,好好扫哈!”说完便朝后轻轻跃了一步,哪成想一个不留意,便就踩进了窟窿里。古寒见其身子刚要冲后歪斜,一把将其拉了回来,撞进了自己怀里。下午的阳光照在他们二人身上,底下的人看到一幅朦胧的温馨画面。
不知是惊魂未定,还是有所依恋,伊雪在其怀中停留了片刻,最后实在挣脱不开便说道:“你再不放开……我就动手了。”古寒的一张笑脸在伊雪的头顶上绽放,随后只得轻轻将她松开。
“别得意,我刚才脚底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伊雪两腮微红地轻轻对古寒说道。古寒会意,赶忙从空隙中往鼎内探寻。怎奈他站的地方只看得有个背影趴附在鼎内壁梯上,并看不到那人脸面。而伊雪却知道脚底下是谁,方才是他用手轻轻地托了她的脚,虽没用上力气就被古寒拉了回去,却也让伊雪心里起了波澜。而更让她不解的是,当她在古寒怀里往下搜寻之时,她捕捉到他急促地将脸重新贴向了鼎壁,生怕自己知晓是他托了自己一把似的。
见古寒仍在穷追不舍地搜寻,伊雪好似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制止道:“别找了,我是在告诉你,本姑娘轻功了得。”古寒听罢,当即收回眼神看着伊雪笑了笑,装出“被戏耍”后无可奈何的样子来。
底下老大守平见他们分开,才舍得开口命令道:“伊雪赶紧下来吧,上面不安全。”伊雪听了这话,倒是想不下去都难了,如若不下去,还要让人以为自己舍不得古寒的怀抱似的,于是凭自翻了个白眼,随即飘身下来。待伊雪下去,古寒又冲鼎内瞅了瞅,猛然间挥舞起手里的扫帚来,啪的一下,拍打在那贴在鼎壁上的那人头顶上,随即抽身起势,有模有样的以帚当棍地耍将起来。
鼎内的黄搏感知到了迎头扑来的灰尘,勉强眯起眼来抬头探明起因,但见只有一个身影在空隙间时隐时现,心里便将古寒的刻意使坏猜得个一二,但心里的怨恨远没有让他有反抗的举动,反倒是在徒劳地躲避着飘向自己的灰土之际,眼睛却暗暗地瞟向了底下的安玫。看她身上米黄色的紧身束装依旧一尘不染,心里就在想,到底是上面的人为她闪避的好呢,还是她自己躲闪的巧呢?
黄搏知道自己没有声讨的资格,因为古寒完全可以说自己只是在清理灰尘,而作为女孩的安玫都没有跑出去躲避,那自己岂能逃避,所以只得默默承受。
扑扇了几番,古寒悻悻作罢,背持扫帚,一个凌空飞身飘落下来。黄搏忍受着只单单自己头顶上飘落最多的灰尘,身子尽量贴靠着鼎壁,以好躲闪掉根本躲闪不掉的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