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归是劝服不了这个丫头,佛缘造化,众生自早已注定。
苏纾慢慢的跪倒在地,膝盖处已经痛到额头渗出一层汗水。
“不必了,站着说话吧!”
“师父,弟子不孝,就让我跪着回话或许心中还会好受些。”苏纾咬牙跪下。
梅林仙姑眼睛一亮,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冷哼道,“明知故犯,算你还有些悟性。除了这梅山之上,别处绝非是你该去的地方,早日觉悟的好。”
“弟子离去并非是为了自己,还记得当初弟子返京之时师父的嘱托,但愿为天下众生谋得半丝半点福泽,弟子虽愚昧但从不敢一日忘记师训。这是梅林弟子的职责所在,也是师父您老人家多年的教诲!弟子虽然身残,但愿可以用此残躯稍尽绵薄之力,也不枉师父多年的苦心栽培。”
梅林仙姑半信半疑的看向跪着的苏纾,她当真不是为了复仇,抑或其他?
“当初上官锦琰与十六王爷为你梅林比试,直至今日为师尚且记忆深刻,尤其那上官锦琰更是对你真心真意,难道你真能够忘记昔日之情?”
苏纾一丝苦笑,“师父忘了徒儿如今的情形,我还有什么资格谈这些?十六王爷已经拥有了十六王妃,无论是真是假,他在意的或许更多的是苏家能够给他带来的利益。至于上官锦琰,大概随着时间也会将徒儿慢慢遗忘。”
梅林仙姑终于松了口气,只要苏纾不是执迷不悟,那么她倒是可以放她离开梅山。
“你去吧,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苏纾凄然释然一笑,记住?有什么好记住的,难道自己还有争的资格吗?与其让丑陋的面孔暴露于世,倒不如留下一个假的自己,一个美好的自己,给他们,给世人一个美好的存在。
有时候认命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痛苦。既然她要做自己,那么就让她一生一世活在自己的脸孔下好了,不知掩盖在黑暗中的她是否也会和自己一样照镜悲悯?
“小姐,要不要和涟漪姑娘道别?”云黛迟疑着道。
苏纾看向拐角处一座小小的房子,涟漪正静静的躺在里面,时不时的传来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她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下山去,见到她心爱的男人,安静的享受片刻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