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川腆着脸说道:“我当时就觉得你的声音变了方向,还想找你,可怎么也找不到你了,地方也变了——从楼梯,到了这里来,试了半天,既不是鬼打墙,也不是鬼遮眼,正着急呢,你就来了。”
说话间,死鱼眼的肚子咕噜噜的就叫唤了起来。
哟,我还真是第一回听见,新鲜。
“你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没找点萝卜吃?”虽然没找到那个元凶,不过死鱼眼救回来,我心里也踏实了一半,转身就去蔬菜窝棚找萝卜。
“这么长时间?”陆恒川却像是被我给问住了:“我迷路没多长时间啊!”
“啥?”我一下还想起来了,这种类似于鬼遮眼鬼打墙的时候,人类对时间的感觉是十分不准确的,有时候家里走丢孩子什么的,孩子可能丢了三两天了,可是找回来的时候,也说不过迷路了一小会儿。
我们现在,难道也是这个情况?
自己没觉得怎么样,外面已经沧海桑田了。
那可不行,你娘,很快就要举办新蛊神的继任大典了,外八门都特么虎视眈眈的,我要是不在,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对付不过我,就困住我,不也是那个元凶的目的吗?
不能拖拉下去了,萝卜我也顾不上挖了,非得赶紧回去不可!
眼瞅着这里迷了路,我得找个方向,“失”者,失踪,附近有庄稼——萝卜地,合在一起了,不就是个“秩”字吗?
“秩”有“讲文明,懂秩序”的意思,也是一个计量单位,十年为一秩,白居易有一个诗名字叫《思旧》,就有这么一句:“已开第七秩,饱食仍安眼。”意思是说自己活了七十岁了。
我们横不能在这里困十年的,年这个字,旧写法,是禾苗下面有个人——字体的意思是说辛苦一年,人把粮食背回家。
人在禾下……我瞅着那些窝棚,有了想法,就看向了死鱼眼:“你带了啥家伙没有?”
陆恒川瞅着我:“枪支弹药没有。”
“滚你妈的,”我答道:“能挖土的东西。”
陆恒川从身上摸了半天,摸出来了一盒卷尺。
“卧槽,你又不是裁缝,带着这破玩意儿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