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檀生便与昌盛小姐姐异榻而眠近十日。
既然一起睡过觉了,那么情谊自然不一样了...
虽说这话有点怪...但道理总是那个道理——为啥官场上同科进士比其他人多了几分亲近?檀生私心觉得因为下场考试时,你见过我蓬头垢面的邋遢样子,我见过你龇牙咧嘴上茅厕的私密之相,这谁还不了解谁呢…自然就比旁人亲近了不是?
昌盛县主嘴巴紧,不轻易说宫中是非,只是寻常待人说话间与檀生多了几分和旁人没有的亲昵。
只是檀生不懂,为啥她把这份亲昵说给夜探东岳观的许仪之听后,许大公子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檀生一摇头,决定把许纨绔这阴晴不定的个性给抛脑后。
因为太极宫来人请她了。
就像读书人温书要下场考试才知道这三年学没学好。
可是读书人答得再差,大不了回家再念三年。
可她这做的可是一道送命题啊!
要一不留神没答好,那….那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
檀生怀着如此心情坐上了驾向内宫的马车,临偏门换小轿撵,轿撵一路西走停在了一处门窗紧掩且门可罗雀的宫室前,有满脸褶子的老嬷嬷赶忙弯腰递凳子,“道长,您请下轿。”
老嬷嬷一见檀生,似是吃了一大惊,又赶紧低下头。
嗯...
来道观求香的夫人太太第一次见她,也是这反应。
大概是因为她是道姑里长得最好看的,长得好看的人里最会装神弄鬼的?
檀生装作没看见,一搭拂尘,大跨步向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