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是赵显的声音。
“把赵老夫人架出去!”这是李质朴的声音。
檀生抿抿嘴。
赵显慌乱,慌乱中双眼赤红,终于高声怒斥,“荒谬荒唐!荒谬荒唐!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辈!当日发生了何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阿俏,叔父…叔父待你不薄啊…你缘何要置叔父于死地啊…”
听声音,赵显是真伤心。
声音都裂了。
檀生低下头,闭了眼睛,眼睛里酸酸涩涩的,像是滴了滴香叶水儿。
那是她的父亲…
上辈子,除了官妈妈与正觉女冠,唯一一个挺身而出保护她的人。
就算只有那么一次。
可他也确实保护了她。
檀生眼角沁了一小滴眼泪,没一会儿,这一小滴泪便消融在了风里。
“我没有置叔父你于死地,叔父您只是**,不是谋杀。”
檀生声音轻轻的,说出话含有嘲讽的意味,“大道大义,家道家义,今日小女愿意出庭作证、大义灭亲,便是颠覆家道保全大道。赵家,小女是无颜再回了。”
檀生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赵显。
赵显的目光中有祈求,有悲怆,有后悔,有痛心疾首。
越过人山人海,两个人的目光首次有了毫无伪装的触碰。
檀生的恨,来得无比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