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僵在原地,唇色煞白,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檀生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氏,隔了一会儿才笑起来,“婶婶是不是冷啊?要不我让人生个火给您烤烤身子和湿漉漉的衣裳?”
不!
李氏张开嘴,急切地想发出这个声音。
可奈何嗓子受了寒凉,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喑哑之声。
显得有点可怜。
她可怜...
李氏再可怜能有白九娘可怜?
能有白八娘可怜?
能有白家那几十条无辜丧命的冤魂可怜?
甚至...能有她上辈子可怜?
上辈子,她也是这般被送往东岳观的。
因袁修不来正院,后间送到正院的炭就是受了潮的,点不燃,一点燃就是一股呛人的烟,没办法只能受冻。洗澡时的水也是凉的,袁家本就不算有钱,就剩个家底和宅子在那儿撑着,厨房为了节省炭火,她的洗澡水永远都只烧得温热就端过来,端过来风一吹,不是冰水又是什么呢?
李氏一点也不可怜。
至少,如今只有她赵檀生敢来折磨她。
上辈子,可是谁都能来踩她一脚的啊。
踩完还要嫌弃她脑顶毛生得不够软,踩上去扎一脚。
这笔账,总是要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