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里杀猪之前会干嘛?”檀生问。
“会…喂肥点儿?”官妈妈迟疑着道。
檀生点点头,将杯盏仰起一饮而尽。
赵显放弃了。
在经历了数十天的大胆推理,小心求证后得出河里有只巨怪这样左登全明显不会信的结论后,赵显无奈放弃了,转而来求檀生。
赵显手中拿着在街头随意买的拿油纸包住的糖渍青梅,“叩叩叩”三声,敲响了娇园厢房。
官妈妈将门打开一条细缝,探出半只头来。
“…阿俏可睡了?”赵显神容窘迫。
官妈妈见是赵显也不开门,维持着半头卡门缝的诡异姿势,“睡了,睡着了。”
赵显长长地“哦”了一声。
糖渍青梅甜腻腻的汁水不知何时氤氲过油纸沾在手中。
沾得手里也直发腻。
就像他心里一样。
官妈妈眼神向下一搭,看见了那一抔青梅子,心里顿时鬼火冒。赵显这个亲爹把自家女儿就看得像这青梅子一样烂贱吗?一包果子就能把姑娘哄回来?以前欠的那些账又该怎么算?因为这一包果子就一笔勾销了吗?李氏三番五次地要姑娘命又怎么算?如果不是姑娘有用,他赵显怕是连包果子都舍不得给姑娘买吧!
官妈妈心中生气,说出来的话也不怎么客气,“老爷还是回去吧,姑娘说了您要是需要她,明儿就把马车备好,姑娘要去现场看一看。”
赵显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惜他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官妈妈就“砰”地一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了。
他只是想来看看阿俏...
这是想说的话。
赵显张着嘴,任由那糖渍透过油纸缝隙滴答滴答地落在他手上。
赵显握了握手,掌心的糖渍混着冷汗,黏腻得叫人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