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认了师徒,清清楚楚地晓得了合真的身世,才知道这丫头的苦一点也不比那些终日以泪洗面的太太夫人少。
可合真的神色总是淡淡的,总能找到让自己高兴的事情。
噢,对了。
戾气不重,这也是她喜欢合真的理由。
没那么多戾气,自然就过得更轻松,也让身边人过得更轻松。
正觉女冠叹了一叹,轻声道,“你既想得通,便也好。”想了想仍是想不过味来,话语一沉,“那赵家人也忒不是东西了。”
檀生眨了眨眼,眼神含义不明。
这样也挺好的,她对赵家半分留恋都没有了——往日还总念得上辈子赵显为她做的那些让步,害怕做得太过对不住赵显,如今一来桩桩件件早就将先前的留恋磨平了,本来就没有太多情分,如今磨没有了倒也好。
没情分比有情分好。
比如,有情分在的时候,檀生如何也做不出随手就诈三间好铺子并一千两雪花银的事儿来。
那三间铺子,李质朴是不会全拿出来的,最后必定是赵老夫人出血。
她总算是把白九娘的嫁妆也掏出来的。
噢,还有那额外的一千两银子呢!
檀生一挺脊背,关切问,“那一千两银票,女冠可收到了?”
檀生一进东岳观就让官妈妈把银票给了青书。
“青书给我了。”正觉女冠神容平淡,“到时候给我们家小合真添嫁妆。”
檀生摇摇头,“之后世道乱得很,那银子就拿来给东岳观筑高筑牢山门。”檀生看正觉女冠仍是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当即得意洋洋道,“我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