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是在南昌府时被看热闹的街坊大妈堵门。
这回架势有点大,细细数一下,里三层外三层能有百来个读书人堵住门。
车夫靠后一坐,隔着车帘老神在在道,“姑娘,咱们咋办?碾过去吗?”
这群读书人小胳膊小腿的,战斗力还没大妈厉害呢!
车夫没等来檀生的回话,等来了车帘子“咣当”一声被拉开到底。
檀生稳稳地站在车厢前,居高临下斜睨那群脸青面黑的读书人。
来人一见一位身量纤弱、面容绝艳的小姑娘神色平淡地俯视着他们,好像俯视着一群地上的蝼蚁,那群读书人当下惊了惊,口中的话也没喊出口了,气氛一瞬间静了下来。
“诸位学子,你们的作业做完了吗?”
隔了良久,檀生朗声开了口。
国子监的功课是不是布置得有点少?
一群二三十岁的举子、生员也有时间不温书,反而掺和进他们不该掺和的事儿里?
檀生一声笑,“你们口口声声一句一个老师,我犹记得周笃老先生似乎已致仕十余年了,周先生的门生皆为状元、探花,再不济也得是个二甲传胪。你们一群举子、秀才何德何能敢高攀称呼周笃老先生为老师!”
一番话说得这群读书人面红耳赤!
这说得跟他们是来热脸去贴冷屁股似的!
为首之人大声回道,“你就是那个妖言惑众的小道姑!?”
檀生眼风朝下,看那人嘴上有颗大痦子,轻轻移开眼,“那你必定是年过三十,都尚未娶亲的穷书生了。”
檀生此话一出,下方出现了不少闷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