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可不像广阳府,也不像南昌府,别人说一块牌匾砸下来能砸中三个四品官!女人最要紧了,要打理内宅还要在外面帮自家男人周旋…
更要紧的是,李氏没儿子!
又蠢,又没儿子,又自以为是,又爱作威作福...
到了京师,该怎么办!?
广阳府的那位教习先生说过,三品官就是大官了,能得荫封能得诰命,可有的人一辈子都当不到大官!
赵老夫人一晚上没阖眼,想那艘莫名其妙触礁沉水的船,想那如同天降的火光,再想李氏被平阳县主把在手上糊弄的场景…她睁着眼看挂在床上的布罩子,临到天快亮了,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檀生的话。
“…这姻缘若是走了第二条路,那便是早年风华,中年平庸,晚年落拓…”
赵老夫人再翻了个身,轻声唤道,“六安…”
六安躺在暖榻上忙“诶”。
“你说…算命准吗?能信吗?”
六安想了想道,“应当是准的吧。您看咱们家大姑娘算命看相多准,许多小丫头都巴不得调进娇园,就为了请大姑娘帮忙算一算姻缘…”六安再加了一句,“您看大姑娘哪一句话说错过?”
“咚!”
是一块石头砸在赵老夫人心上的声音。
沉甸甸的,无法搬动。
船舱外太阳照常升起。
赵老夫人身心俱疲,喝着清粥就着小菜却无甚滋味。
另一厢,一位睡了一晚烧刚刚退下的豆蔻少女正端着比脸还大的大瓷碗仰头一饮而尽。
官妈妈甚是欣慰。